今日他换了一身半旧的军服,肩头撕裂处还特意用白布草草包扎,渗着点点暗红,配上他那几分“憔悴”和“执着”,更添了几分“悲情英雄”的色彩。
围观的人群比昨日更多,许多是被连续两日的“痴情”戏码吸引来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霍氏王嬷嬷搀扶着,站在台阶上,正欲搀扶起阮晓秋。
“这位官爷,快起来!快起来!”霍氏声音带着感激,“你看看你,这伤…昨日为了救我家澜儿伤的吧?你可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怎么可以跪在此处!”
接着,霍氏转向围观的民众,看似深明大义:“诸位乡邻都看看!这阮校尉,昨日不仅免了我大孙女马车伤人,还豁出性命救了她的命!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啊!”
霍氏龙头拐重重点地,深受感动,“这孩子今日前来,不为金银,不为权势,只求一份真心姻缘,一片赤诚之心,日月可鉴!孩子,你放心,咱们祝家绝不会忘恩负义!”
那围观人群情绪立即被点燃:
“老夫人说得对啊!”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英雄美人,真心相伴!”
“阮校尉都伤成这样了,还跪着求,这份心…石头人也该感动了!”
“县主呢?怎么不出来见见恩人?”
“是不是嫌弃阮校尉出身不够显赫?这也太…”
“县主可是水圣之女,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事啊!”
阮晓秋适时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而“深情”。
“老夫人,您别说了……是晓秋…晓秋配不上县主!晓秋只求…只求能常伴县主左右,护她周全,以报昨日上天垂怜、得见仙姿之恩。求老夫人成全!晓秋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他这番以退为进、自贬身价的表演,配合着肩头的“伤”,瞬间博取了更多不明真相者的同情。
“听听!听听!”霍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声音更加悲愤,“这孩子,多懂事!多知礼!他救人在先,如今又如此谦卑!我们祝家若再拒人千里,岂不是让天下英雄寒心?让满京城百姓戳我祝家的脊梁骨?!”
她猛地转向刚刚走到门口的沈兰馨母女,,“兰馨!你们也看到了,听到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人言汹汹!为了澜儿的名节,为了祝家的脸面,你们…你们就点个头吧!难道真要逼死晓秋,让澜儿背上一个‘忘恩负义’、‘逼死恩人’的千古骂名吗?!”
“老贼婆……”,唐灵被气的不轻,要不是祝晚凝挡着,怕已当扬发作。
“母亲!”沈兰馨面罩寒霜,,“昨日之事,疑点重重,尚未查清。我祝家感念阮校尉出手,已言明必有重谢!婚姻大事,关乎女子终身幸福,岂能因一扬尚未定论的‘意外’而草率定论?”
“更岂能因街头巷尾几句流言蜚语,便断送县主一生?您身为长辈,不思查明真相,维护孙女,反而在此推波助澜,以‘名节’相胁,以‘人言’相逼!您这究竟是爱孙心切,还是另有所图?!”
沈兰馨的质问,直指要害,霍氏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
祝晚凝踏前一步,与母亲并肩,小小的身躯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她清澈的目光扫过激愤的人群,声音清脆而冷静,清晰地压下了部分喧哗:
“诸位父老乡亲!请静一静,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