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脚步声如同索命鼓点,疯狂地顺着楼梯向上奔袭。
人数之多,来势之凶,远超昨夜。
“来人!”
陈拾安脸似霜冰,右手“锵”地一声拔出长剑。
陈敏方、张凌辰、陈迎文带着陈府和太子府护卫也瞬间现身,横刀立于楼梯口和静室门前。
陈拾安将祝晚凝拉至静室前的书架后,“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声!”
祝晚凝并不逞强,沉默点头,尽量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书架后。
陈拾安此时才略略安心,抬腿走出静室前,立在走廊上。
只见上百名蒙面黑衣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入。
密密麻麻的人头,数量远多于己方人数。
为首一人目光阴鸷如鹰隼,他慢慢踱至陈拾安面前。
扫过静室紧闭的房门和严阵以待的陈拾安等人,厉声喝道:
“陈拾安,你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阁老待你如子侄,许你高官厚禄,你这洒月楼都是阁老所赐。你竟敢背叛阁老!”
陈拾安立即认出,此人正是在卢阁老家中与他配合刑讯多次的卢善。
“道不同不相为谋,卢善,我也劝你迷途知返……”
陈拾安尽量拖延着时间。
可话未说完,卢善就仰面大笑,“就你还劝我?今日我带的可是军中精锐和卢府死士。倒是看走眼了,原来你竟然是太子的人!今日,便是你陈拾安的死期!”
话音未落,黑衣人一拥而上,将走廊前挤得水泄不通。
陈拾安一方人数与战力都处于劣势——
德生公公与山水,本是太子护卫中武力最高的两人。
而他俩正在静室内全力压制太子,保证行针不能中断,根本无法分身!
“死守!”
陈拾安一声厉喝,长剑化作一道匹练寒光,率先迎上扑来的杀手!
剑势大开大合,凌厉无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死死挡住攻向静室方向的敌人。
其余护卫也怒吼着扑上,瞬间与黑衣人绞杀在一起!
狭窄的走廊瞬间化作血肉磨盘。
刀光剑影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伴随着金铁交鸣的刺耳爆响和人类临死前短促的惨嚎。
陈拾安长剑如龙,当先三名黑衣人只觉咽喉一凉,血箭喷射而出,颓然栽倒。
他脚下步伐精妙,剑势连绵不绝,逼得正面之敌连连后退。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悍不畏死,倒下一批,立刻又有新的填补上来。
刀锋如林,从四面八方递来,陈拾安身上瞬间添了几道血口,衣袍染红,但他半步不退。
“挡住!死也要守住门口!”
陈兴喜须发皆张,怒吼如雷。
他手中一柄厚背朴刀势大力沉,大开大阖,将一名黑衣人连人带刀劈飞出去,撞倒后面一片。
然而,侧面两柄淬毒的短匕如同悄无声息地向陈兴喜刺来!
“兴喜小心!”
陈敏方惊怒交加,不顾自身安危,猛地撞开一名纠缠的敌人,长枪如毒龙出洞,险之又险地挑飞其中一柄匕首。
但另一柄匕首却“噗嗤”一声,深深扎进了陈兴喜的肋下!
“呃啊!”
陈兴喜剧痛之下身形一滞,动作瞬间变形。
围攻他的敌人岂会放过这机会?数把钢刀同时斩落!
“不——!”
陈拾安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更多敌人死死缠住。
“兴喜!”陈迎文悲愤欲绝,他们几人都是童年时被陈拾安所救的流浪儿,情同手足。
他心如刀绞,长枪化作点点寒星,竭力护住陈拾安侧翼,枪尖每一次吞吐都带起一溜血花。
但敌人实在太多,如潮水般涌来。
一名卢府死士悍不畏死,硬生生用肩膀撞开枪尖,任由枪杆洞穿肩胛,扑到陈迎文近前,手中短刀狠狠捅向陈迎文小腹!
陈迎文闷哼一声,强忍剧痛,一脚将敌人踹飞,长枪横扫,逼退后续敌人,鲜血已迅速浸透了他半边衣袍,脸色煞白。
太子府护卫和陈府家丁更是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