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武艺稍逊,面对军中精锐和卢府豢养的死士,往往一个照面就非死即伤。
一名年轻护卫刚格开迎面一刀,就被侧面刺来的长矛洞穿胸膛;
另一名家丁怒吼着抱住一名黑衣人的腿,却被数把利刃同时砍在后背,瞬间血肉模糊……
走廊的地面迅速被粘稠温热的鲜血覆盖,滑腻不堪,断臂残肢散落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
黑衣人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
陈拾安剑下亡魂已不下十数,凌厉的剑气让卢善也不敢轻易上前。
护卫们临死前的反扑也异常凶狠,往往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拉一个垫背。
楼梯口和走廊前半段已经堆叠了双方数十具尸体,层层叠叠,阻碍了后续黑衣人的冲锋。
卢善站在后方,脸色铁青。
他完全没有料到陈拾安一介文官,武艺竟然也极高!
原本以为玉面煞鬼只是说陈拾安的行事狠辣,可谁知他现在简直像一尊杀神,剑气纵横,寸步不让,牢牢钉在静室门前。
“废物!给我冲!堆也要堆死他们!阁老有令,陈拾安和里面的人,格杀勿论!”
卢善嘶声咆哮,他带来的精锐和死士在巨大的伤亡面前,攻势也出现迟滞。
陈拾安早已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他背靠着冰冷的静室门框,剧烈喘息着,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早已崩裂,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不能让这些人攻进去,里面有太子,有太子妃……还有她!”
陈拾安咬紧牙关,一言不发,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然而右臂伤口崩裂,剧痛和失血让他动作稍滞。
一名死士觑准陈拾安右臂不便的致命空档,手中钢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悄无声息地刺向他后心!
陈拾安正被前方两名高手缠住,长剑被架住,根本无法回身格挡!
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围攻,他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小心背后!”一声娇呼响起。
陈拾安心中大急,一股甜腥涌上喉头,怒喝道:“别!别出来!”
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刀尖就要对着陈拾安透体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猛地从陈拾安身后扑出!
不是闪避,而是迎着那致命的刀锋!
是祝晚凝!
她眼中无半分犹豫,手中那柄粉玉刀,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蝎之尾,精准无比地抹过了那名死士的咽喉!
祝晚凝只有一个念头,“他……还不能死!我儿子,我女儿还没出生!”
“嗤——!”
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轻微却刺耳。
死士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充满惊愕与不敢相信,喉间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他捂着脖子,嗬嗬作响,轰然倒地!
温热的鲜血溅了祝晚凝半边脸颊和衣襟,刺目的红在她莹白如雪的肌肤上晕开。
她握着滴血的粉刀,眼神明亮果决,美的惊人!
陈拾安在挡开前方攻击的瞬间回头,正好将一幕尽收眼底!
那个他前世不忠不洁的柔弱妻子,那个时尔狡猾如狐,时尔可爱如兔的妻子……
她……为了救他,悍然手刃强敌!
猜忌、怨恨,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喜,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
她……是在意我的!
陈拾安在心底无声呐喊。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
眼看卢善的人手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陈拾安一方已是强弩之末,人人带伤,防线摇摇欲坠。
静室的门上,甚至已被刀剑砍出裂痕。
“吵死啦——!!”
静室的门猛地被从内拉开——
唐灵,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