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洒月楼在这一个月内,生意愈发火红,楼内比往日更添喧嚣热浪。
“哎?赵哥,你给我个明白话儿。咱们这新来的‘小掌柜’到底什么来头,看着娘们唧唧的,这经营的法子倒是通透。“
跑堂的李朗拉着账房赵城嘀咕。
赵城一拍他的脑袋,”跑你的堂去,问这么多!什么小掌柜,我听张管事说了,这以后就是咱们的东家!“
虽然说这“小掌柜”横空到来,年轻也极轻。可是却像是极熟悉洒月楼的门门道道,处处透出一股老练。
“小掌柜”筹划半个月,今日便是“比武夺孤酒”大赛的最后决赛——
最后留在台上的英豪,可以获得整个大夏只有两坛的绝世佳酿。
这是前世祝晚凝曾经用过的经营手段,如此使出来,自然得心应手。
店内第一次搞这种面向整个大夏的活动,祝晚凝得留下镇扬。
最后一战,已至尾声。
一楼中央那方平日说书唱曲的宽敞台子,此刻成了两名少年的演武扬。
雕花栏杆围出的雅座间人头攒动,二楼凭栏处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华服身影,连三楼、四楼那些专为贵客设下的幽静厢房,也推开了几扇雕花窗。
人群的喝彩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这五层茶楼那飞天藻井的屋顶。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看瑞王殿下这一记回挑拳法使得妙!”
“叶小将军更快!您瞧那闪避的身法!”
台上,两道身影缠斗正酣。
一人身着金线暗绣的玄色劲装,正是二皇子瑞王宁承玄。
十六岁的年纪,一张脸如春日暖阳,明朗耀目。
另一人身量更高,肩背线条流畅有力。
那是叶远星,定国公家嫡孙,年方十七的叶小将军。
小将军面上带着几分被酒意熏染出的慵懒笑意,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面对攻势,他并不硬接,步法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锋芒。
间或递出一拳半掌,迅捷如电,举重若轻,引得台下又是一阵震天叫好。
宁承玄此时全力使出一拳,
酒意上头,胜负心起,宁承玄这拳使足了十分力,裹挟着风声,直捣叶远星肋下!
宁承玄却因用力过猛,加之酒力催发,收势不及,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得向前踉跄扑出!
他扑到的方向,正对着台侧楼梯口。
小掌柜刚刚步下最后一级台阶,正欲穿过人群走向主事柜台。
“少年”身形单薄,面容却异常精致,眉如墨画,唇若涂朱,一双点漆般的眸子沉静如水,此刻正因台上的变故而微微睁大。
变故陡生,宁承玄失控的身影裹着酒气和劲风,直直朝她撞来!
距离瞬间拉近,祝晚凝甚至能看清他因惊愕和惯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那一瞬间,宁承玄酒意蒸腾的脑子里模糊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小掌柜生得……倒是新鲜可爱。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根本控制不住身体!
酒气与蛮力的拳风已至面门,吹得祝晚凝鬓边几缕碎发猛地向后飘起!
周围离得近的茶客们骇然失色,惊呼卡在喉咙里。
二楼雅座更有女眷失声尖叫,手中团扇失手坠落。
祝晚凝并未尖叫,看准距离,急速向后闪避,脊背绷得笔直。
千钧一发时,台上的叶远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