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船!上岸!跟他们拼了!”
独眼海盗头目目眦欲裂,狂吼着带头跳下船,挥舞弯刀扑向滩头。
残余的海盗也红了眼,嚎叫着跟上。
迎接他们的,是海滩上早已结成严密军阵的重甲长矛手!
冰冷的矛尖组成死亡丛林,狠狠刺入海盗冲锋的浪头!
刀盾手紧随其后,如同钢铁的磨盘,冷酷地绞杀被分割开的海盗队伍。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陈拾安的精锐府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装备精良。
而海盗们虽然凶悍,但失了突袭的先机,又在狭窄的滩头被军阵碾压,人数优势荡然无存。
陈拾安站在海岬最高处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玄色大氅在凛冽海风中猎猎作响。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喊杀声渐渐平息。
两艘海盗船歪斜地搁浅在沙滩上,冒着黑烟。
海滩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海盗的尸体,少数几个重伤未死的,也被冷酷地补刀。
“报!大人!”
陈迎文奔上礁石,单膝跪地,“来袭海盗两船,共计一百三十二人,尽数伏诛!我方轻伤十七人,无一阵亡!”
“很好。”
陈拾安嘴角勾起弧度:“把尸首都拖上来,割下头颅,垒起来。”
“是!”
陈迎文毫不犹豫地领命。
王通接到海盗得手、正血洗石塘村的假消息,按捺不住狂喜,带着几个心腹,假意惊慌失措地跑到刺史府报信。
一门大厅,他看到的是陈拾安端坐在正堂之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长剑。
“王大使,来得正好。”
陈拾安抬眼,甚至给王通露出一个俊朗的笑容,“本官刚收到捷报,一伙胆大包天的海盗偷袭石塘村,已被我军将士尽数歼灭。”
“什…什么?”
王通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陈拾安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更巧的是,在清理战扬时,竟从一个海盗头目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
他慢慢从袖中抽出一封染着暗红血渍的信笺。
王通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魂飞魄散!
“不…不可能!那是栽赃!是陷害!”
王通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想扑上去抢夺。
早已埋伏在两侧的甲士如狼似虎般扑上,瞬间将王通及心腹死死按倒在地。
“通敌海盗,引寇入室,残害百姓,谋害朝廷命官!”
陈拾安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罪证确凿,按《大夏律》,当斩立决!”
“陈拾安!你敢!赵家不会放过你!余阁老…” 王通绝望地嘶吼。
陈拾安眼中寒光一闪,手起剑落!
“噗嗤!”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刺史府地砖上,也喷溅在随后赶来的莱州官员豪绅们的脸上。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震慑!
陈拾安甩了甩剑锋上的血珠,看都没看地上身首分离的尸身:“王通通敌,罪不容诛!其家产抄没,三族…待审。至于首级…”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与那些海盗的尸体一起,垒于石塘村海滩,以儆效尤!”
翌日清晨,石塘村外空旷的海滩上,一座由一百三十三具尸体层层堆叠而成的京观。
那尸山的最顶端,用一根长长的木杆高高挑起,正对着大海方向的,正是王通死不瞑目的头颅!
海风吹过,头颅上散乱的发丝飘动。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席卷了整个莱州!
“煞神!是活阎王!”
“新刺史…把王大使的头…垒在了海盗尸堆的最顶上!”
“两船海盗…全…全杀光了!一个活口没留!”
“京观…海边立了京观!王通的头…还在上面盯着呢!”
街头巷尾,人人谈陈色变。
莱州官扬上下,更是噤若寒蝉。
赵德坤一病不起,其余豪绅官员,再见到陈拾安时,无不两股颤颤,敬畏如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