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上官清之死(1 / 2)

沈兰馨温和接话:“太子殿下仁厚聪颖,璟王殿下挂念也是常情。我那女儿,也是温和良善之人。殿下……不必过于忧心”

“我只盼得他能和嘉宁县主早日成婚!”

宁怀瑾的声音微微提高,“宴执那孩子,像极了他母后!性子、模样,尤其是那份沉静通透的心性……”

他的声音忽地低沉下去,眼中隐隐有水光,“我皇嫂上官清……她、她是这世上最好、最聪慧、最善良的女子!”

雅间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沈兰馨和祝晚凝不由怔忡,没想到璟王会突然提起上官皇后,更没想到他的情绪会如此激动。

宁怀瑾似乎陷入了深切的回忆,声音带着哽咽。

“她待我……极好。那时我年少痴肥又贪玩。现在想来宫中之人要么鄙夷,要么敷衍,要么只想从我这里捞好处。只有皇嫂,她从不嫌弃我愚钝肥胖,总是温言细语地劝导我,教我明理。”

“我闯了祸,她替我向皇兄求情;我生了病,她亲自守着太医给我煎药……”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她才是我的家人!他雍容华贵,却从不以势压人;聪慧绝顶,却待人至诚!她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可是……可是天妒红颜!”

说到此处,大颗的泪珠从璟王眼眶中滚落,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竟像个孩子般大哭起来。

“她那么好……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怎么就没了呢!留下宴执那么小的孩子……孤零零地在深宫里……”

“如果……如果皇嫂还在……定然……定然不会让他那样对我!”

突雅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璟王压抑的悲泣声。

本还在大嚼鲜甜海蟹的唐灵,也只得慢慢将蟹腿放下——这大叔,怎么说哭就哭!

沈兰馨眼中也泛起泪光,说起来,她大女儿和二女儿的婆母,看来都是极好的人,真是可惜……

全扬,只有祝晚凝心中本就存着疑虑,此刻更是警铃大作。

宁怀瑾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声音嘶哑地继续道。

“皇嫂她……走得太突然了。虽然太医说是产后体虚,缠绵病榻……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她身体底子本是不错的,可自从生下宴执后,就……就一日不如一日。”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像在努力回忆着细节:

“起初只是容易疲累,精神不济……”

“徐太后心疼她,免了她晨昏定省,让她静养。可后来……她越来越消瘦,脸色总是苍白得很。”

“皇嫂她自小也习武强身,胃口本来极好,可那时候什么都不想吃。御膳房变着花样做的珍馐美味,她看着都蹙眉,我偷偷去宫外给她淘小吃,她才勉强吃几口。”

“我记得有一次,我去看她,她靠在软榻上,明明殿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她却裹着厚厚的狐裘,还在微微发抖。”

"她握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刺骨!她说:‘怀瑾,我总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再后来,她开始时不时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有时痰里还带着血丝……太医们都说这是体虚血弱,肺气不足,开了无数的补药……可那些药喝下去,就像泥牛入海,一点用都没有!她就像……就像一盏被风吹着的油灯,一点点地暗下去,油尽灯枯……”

璟王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无力感:“我们看着她那样……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衰弱下去……直到……”

坐在祝晚凝身后的唐灵,一直垂眸安静地听着。当听到“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指尖冰凉刺骨”、“咳嗽带血丝”、“补药无效”这些描述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她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了拉祝晚凝的衣袖后摆。

祝晚凝立刻会意,微微侧首。

唐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症状……极像钱家的‘寒髓引’!慢性奇毒,初期畏寒、消瘦、乏力,中期咳血、骨痛,后期脏器衰竭而亡。最阴毒的是,此毒与体虚之症几乎无异,常规补药……反而可能助长毒性!”

“钱家?寒髓引?”

可是金皇后明明是上官皇后去世后两年,成乾帝才续娶的。

为何钱家会出手毒害上官清?

下毒之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