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藤记》一事,你助我良多,你我配合如此默契。海运一事,我信你眼光!请携资入股,拾安不会负你。契约已随信附上。。”
信中还附着一张叠得整齐的契约草稿,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利润分成比例颇为优厚,显见诚意。
这男人,甚至没有询问她是否要入股,笃定她必不会放过此次良机。
祝晚凝放下信纸,窗外阳光正好,映着她沉静的侧脸。
心头有些微微的不服气——
大概因为自己是女子,又要先解决霍氏与祝妍然,发展的速度不及他。
同为重生者,陈拾安一解决太子的性命问题,就可以全力发展事业,大展手脚去做商队。
他必然是靠着前世的记忆,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风险,攫取了每一波最大的红利。
这赚钱的速度和规模,实在太过惊人了!
前世能当上首辅,这男人不是莽夫,他敢做,必然有所依仗。
更重要的是,他主动递来了橄榄枝。
“他的脑子,不用白不用。”
祝晚凝唇角微扬,低声自语。
既然他主动邀请她分一杯羹,那她何乐而不为?
祝晚凝没有耽搁,立刻吩咐玲珑备车,亲自前往巫府。
巫家清幽的花厅内,茶香袅袅。
巫清兰听完祝晚凝的转述,眸中难得地掠过惊异。
“海运……自有福船队……”
巫清兰指尖轻轻点在契约上关于航线布局的部分,“陈大人好大的手笔!如果真的成事,那陈大人十年内就会成为大夏顶级富豪。”
“但……风险也不小。”巫清兰客观地指出,“海上风浪、海盗、朝廷政策变动、商路竞争……皆是变数。”
“但利润,足以覆盖风险,甚至远超。”
祝晚凝接口,语气笃定。
有一点她无法向巫清兰说明,陈拾安的重生经验可以让他规避掉九成以上的风险。
“陈拾安信中分析的数据,并非空谈。更重要的是,他敢投入全部身家,甚至邀请我入股,必有其把握。”
巫清兰沉默片刻。
海运这块巨大的蛋糕,一直是江南几大豪商和部分勋贵的禁脔。
若能借陈拾安这股“东风”介入,对祝家未来的布局,意义重大。
“契约条款,实在对祝家优厚。”
巫清兰最终颔首,“这笔买卖,值得一试。” 她看向祝晚凝,“小姐打算投入多少?”
祝晚凝微微一笑,眸中小小闪过精光。
“之前云水碧赚的钱,都投到了丰源粮庄里。现在咱们的精粮差不多都转手给了大粮商,这一笔是我手上最大的现银。“
”风仪绣坊刚开张,玉诚的绣品虽已打开局面,但根基尚浅。”
“我能抽调的现银有限。不过……”她话锋一转,“我打算以现争再加技术入股。”
“技术?”巫清兰挑眉。
“绣品和药品。”
祝晚凝解释,“陈拾安的商队,运出去的是丝绸、瓷器、茶叶,运回来的多是香料、宝石、奇珍。”
“我想,顶级的、具有大夏特色乃至独一无二的绣品,在海外王公贵族眼中,价值或许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
“玉诚的绣品以孤品的形式,可以成为‘拾安商队’独有的高端货品,利润空间极大。我以此作为部分股本,同时,商队带回的适合刺绣的顶级原料,也需优先供应风仪绣坊。”
“还有……‘金琳’自创的药品,唐灵早就跃跃欲试,想做出一番不同于唐家祖辈的事业。而且,她对于海外能有什么特殊的药材、毒材都极有兴趣。”
巫清兰眼中满满是对于自家小姐的赞赏。
“好主意!既解决了你现银不足的困境,又为绣坊和‘金琳’开辟了更广阔的财源和材料渠道。”
她略一沉吟,“小姐,我这边还有一笔现银,巫家原有的财产是以现银的形式归还为主。小姐要用的话,我可以全数取出来。”
祝晚凝微微摇头,“不是我用,而是以你的份额入股。我会和陈拾安说清……”
巫清兰不由感动不已,“我还没报答小姐……小姐倒是又拉拔清兰!”
巫家刚刚起势,还没有形成规模。
祝晚凝笑着拍拍巫清兰的手背,让人取来纸笔,当扬修书一封给陈拾安。
巫清兰也命人取来银票,敲定了自己的份额。
信使带着契约和银票,再次踏上了前往莱州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