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安拼着硬挨了墨一一记扫腿,毫不犹豫地转身,逃得飞快!
大年初一,一家人互拜新年。
祝晚凝刚梳洗完毕,正由折樱伺候着簪上喜庆珠花。
墨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低声道:“主子,昨夜子时前,有人翻越府邸西侧后墙想潜入,属下已将其击退。”
祝晚凝眉梢微挑,心中很快有了猜测“哦?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墨一的声音一向平静无波:“交手匆忙,未曾完全看清面容。但此人武功尚可,他好像自称……陈拾安。”
“噗嗤——”
祝晚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手中的珠花都差点掉了。
活该!
这混账以为祝府真是菜市扬吗?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去年是她势弱,家中没有顶尖护卫,防不住陈拾安和太子。
现在不管这墨影卫是谁送的,既然送她,那她便好好用着!
一想到陈拾安被墨一当成小贼,在自家墙根下被揍得狼狈逃窜的模样……
她实在是痛快!
“好!墨一,做得非常好!就该这样!管他是刺史还是天王老子,敢翻我祝家的墙,照打不误!重重有赏!”
墨一看着自家主子笑得如此开怀,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仍是愉快眸色:“谢主子。职责所在。”
“嘶……”
陈拾安看着铜镜里自己左臂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又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肋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堂堂莱州刺史竟然在除夕夜,被未来媳妇家的护卫当成小贼给揍了!
若非自己跑得快,恐怕就要被当成新年贺礼捆了送官!
他郁闷地灌了一大口凉茶,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
这话也没跟媳妇说上半句,就劈头盖脸挨了顿打,这算什么事?
硬闯是绝对不行了。
再翻墙?
想起墨一那凌厉的拳脚,陈拾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上的淤青,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看来,只能……走正途了。
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洒金笺,提笔蘸墨,半天没有下笔。
自己刚挨了揍,确实有点拉不下脸。
可再不见面,他就要走了……
思来想去,还是老老实实写了帖子相邀。
——年初八巳时正,洒月楼雅间一晤。事关紧要,望拨冗前来。
写完,他吹干墨迹,唤来陈敏方:“将这封信,务必亲自送到……祝晚凝手上。”
想了想,又补充道,“……态度恭敬些。”
陈敏方虽然一向大大咧咧,可早就发现自家大人带着了些伤。
一想起昨晚大人出门,将自己收拾的清清爽爽,结果回来时就一瘸一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陈敏方摸摸脑袋,“大人,我对祝小姐恭敬着呢!倒是您……看来对她不太恭敬!这是被未来媳妇给揍了?”
陈拾安想了没想,一记大掌拍在陈敏方肩上。
——治不了墨影卫,还治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