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不遵一次又如何,与丈夫心心相印才可贵。
礼仪女官见这两人忘乎所以的携手相看,也实在无法,只得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殿内合卺宴席早已备好,女官只得赶紧引着二人分东西对坐。
金盆净玉手,玉盏斟美酒。
女官捧着以红绳系好的两瓣匏瓜,分别呈至太子与太子妃面前。
“请殿下、太子妃行合卺之礼。”
甜酒丝毫不辣,可刚一入喉,宁晏执却天地仿佛都带上春色。
“澜儿……我们早些……歇息吧!”
自是一夜风儿细,雨儿润,交颈鸳鸯双戏水。
从出生起,宁晏执在宫中的每日皆是如履薄冰。
今日……今日是他生命中最快活的一天。
翌日清晨,奉先殿最是庄严肃穆。
太子宁晏执与太子妃祝明澜身着朝服,礼官唱引着,向神位行谒庙礼。
宁晏执拈香祝祷,祝明澜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依礼拜下。
谒庙礼毕便要朝见帝后,成乾帝端坐御座之上,神情略有不耐却也还算和煦。
金皇后坐于其侧稍后凤座,凤袍仍是璀璨,笑意已彻底在脸上挂不住了。
——为何他还活着!为何洛神也失效了!
殿外,鸣鞭三响。
丹陛大乐庄奏起,太子与太子妃并肩步入大殿,行着最庄重的三跪九叩大礼。
“儿臣宁晏执,率妇祝氏明澜,恭诣父皇陛下、母后殿下前行礼。愿父皇陛下万寿无疆,母后殿下福寿安康!”
成乾帝只平淡按规回应:“佳儿佳妇,礼数周全。望你二人同心同德,勤勉克己,不负朕望。赏!”
内侍捧上早已备好的赏赐。
金皇后脸上,细小肌肉控制不住颤抖。
她死死盯着宁晏执,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动作中找到一丝毒发的痕迹——哪怕脸色苍白一些,身子骨弱一些也成。
然而,宁晏执的气色可谓出奇的好!
整个人像被滋养过的树木,神清气爽,眸子竟然满满得意之色!
“太子妃端庄知礼,甚好。”
金皇后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望你恪守妇道,勤谨侍奉太子,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赐珠玉首饰。”
她轻挥一下手,示意宫女端上赏盘,盘中的珠翠熠熠生辉,却只映得她心头冰冷一片。
“儿臣(臣妇)谢父皇陛下、母后殿下隆恩!” 太子夫妇再次叩首谢恩。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烧得金皇后眼前发黑——
真是倒霉!连着两次毒杀皆没有效果!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身边难道已有解毒圣手,所以用毒已无效?
而中山郡王府里,宁飞白一身常服,逗弄着自己的长子,听着心腹禀报。
“哦?” 宁飞白听完,眉梢讥诮一挑。
“金氏此人,外强中干,志大才疏。连下毒这等阴沟里的勾当都做不干净,还能指望她掀得起什么风浪?”
他眼中充满轻蔑,“什么洛神,什么早就布局,不过是她给自己加码的虚言罢了。要么是毒药当时就被人调包,要么是早就被人识破化解。无能至此,也配与我谈合作?真是可笑!”
他将那幼儿的小手轻轻握在自己的掌心,“也罢。看来用毒……已不见成效。”
宁飞白的声音低沉下去,“还好,我还有另一张王牌,那至尊之位,终究,还得靠我自己亲手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