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家里有矿(1 / 2)

“夫人果然好胆识,名不虚传。”

那蓝眼睛少年见祝晚凝面对如此变故,非但没有惊惶,反而利落地以火铳对着自己,不由心生讶异,随即却是不羁一笑。

这少年,仿佛浑然未觉致命的铳口,却将长腿慢慢放平,姿态闲适在铺着软垫的车厢内坐下。

“哟,夫人这车厢,真是舒服!”

蓝眼少年甚至像个被邀入内的访客,悠闲自在。“在下是上官泓的朋友。她曾提及,若在汴京遇棘手之事,或可求助于一位与大夏寻常闺秀不同,有胆识魄力的祝家女。”

祝晚凝目光微凝。

她前段时日为了购置福船之事,确与上官泓有过书信往来,信末也曾客套说过若对方在汴京有何困难,可略尽地主之谊帮衬帮衬。

却没料到,没两天,真有人上门大咧咧讨这“帮衬”了。

火铳枪口,并未因对方提及上官泓,而有丝毫偏移,祝晚凝的声音依旧清冷,“上官姐姐的朋友?空口无凭。说清楚,你究竟是谁,为何被追捕?”

男子见她如此谨慎,不由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自述起来:“夫人不必疑虑。在下……名鄯风。乃鄯善国送至大夏的质子。”

“鄯善质子……”,祝晚凝对这个身份倒不意外,他这长相明显是外邦人,身手好,气度不凡,的确相符。

鄯风也不管她信也不信,只继续解释,“二十年前,大夏最厉害的武国公上官观秋最后一战,便是大败我鄯善。这战败之盟,条款之一便是遣送王子入夏都为质。”

他嘴角勾起嘲意,似嘲弄着这场权力的游戏,“上一任质子,我的王兄,于十五年前病逝。我便成了新任质子。如今……刚满十七,却已在你们这质子宫里,唱歌了整整十五年。”

一个在异国牢笼中长大的少年王子,正是渴望外界天地的年纪。

“今日难得溜出来,不想撞见些不该看的事,惹了麻烦,追兵甚紧,无奈才惊扰夫人车驾。”

他看向祝晚凝,眼神坦率了些许,“陈府女眷,本就很少。能用这样马车的——应该就是上官泓所说,若遇绝境,可信赖的祝家女了。”

祝晚凝持铳的手缓缓垂下,却未将火铳收回袖中,只是置于膝上,指尖仍轻触着扳机。

她对着车夫沉声嘱咐,“继续往前走,就按平时的路,走的慢些。”

鄯风看似随意的身形,隐隐真正放松了下来。

“即便你所言非虚,”祝晚凝淡淡道,“追捕你的人,恐怕转眼即至。你待如何?难道还指望我一界女流,救你这个王子不成?”

鄯风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那一双蓝眸在狭小的车厢内灼灼生辉,他压低了声音,

“夫人可知,我与上官泓算起来可是有着灭国的世仇,却为何能取信于她吗?”

祝晚凝谈兴缺缺,只勾了勾唇,拿着火铳的手稍抬了抬,做为回应。

谁知那鄯风却笑的更大声了些,“夫人真是有趣!那是因为……我手中整个上官家都绝对无法拒绝的筹码——关于上官清真正死因的真相,以及……能指认凶手的关键人证。”

祝晚凝眼睛微微眯起,或许对于别人,上官清的死因的确是谜团与禁忌。

而对于她来说,答案早就呼之欲出。

她扬扬眉毛,示意鄯风继续说。

鄯风这才收起脸上的散漫表情,正色继续道:“当年,上官观秋大败我鄯善之后,我有一位姑母,名为鄯木兰,作为和亲妃子早居于夏宫。她恨极了上官家,曾潜伏于当时皇后的宫中,意图寻机刺杀上官清泄愤。”

他的眼神飘向虚空,继续这个荒诞而残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