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家药坊虽是新兴不久,但其所售的金疮药、避瘴丸等,疗效极为显著,远超市面同类药品。”
宁飞白虽为余明珠病重无法成婚一事烦扰,心腹之人向他汇报军务,他却也能全神贯注。
“属下已让随军医官验看过,确为上品。且其价格颇为低廉,大量采购能省下不少军费。”
心腹呈上样品,宁飞白用眼神询问边上的随军医官。
医官早就安排人试过药性,此时脸上流露出一副想哭的表情。
“殿下,此药确非凡品啊!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药配的极为巧妙,里面有些原料我都未能识出。”
“小的前几日就已经试过药,这止血生肌之效,比太医院常用的方子胜出许多!”
若论军中医师最喜什么药?
自然是金疮药,好的止血养伤之药,就等于是兵力!
轻伤者快速恢复不下前线,重伤者得以保命,这可与甲胄同样重要。
宁飞白深知军费能省则省,药品效果更是关乎军心士气。
他又捏起了一颗避瘴丸,“那这药如何?”
军医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赶紧回话,“这避瘴丸的成分也搭配得极妙,对南地湿热瘴气应有奇效。唉……真不知制出这药的是哪位老大夫!小的……小的……”
没等军医“小的……”个所以然来,宁飞白心中已经有定论。
此等物美价廉的好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心腹觑着宁飞白脸上神色,适时补充道:“殿下,这药坊的掌柜,得知是军需采购,极为重视。主动提出可派几名精通福建本地情状伙计随军押送药材,并可协助分发,确保药效,以免运输途中有所损耗或是药效变性。”
这时,一旁的军医恨不得马上大哭出声来,“殿下,殿下啊!这金琳药坊的东家可真是有良心啊!以前我们买了药,那些药铺老板可是一收了钱,就离的越远越好,打死也不认路上的损耗!大好人啊!”
宁飞白听闻此言,觉得此事安排得甚是周到妥当,既能得良药,又有人负责运送分发,省心省力。他大手一挥:“既如此,便大量采购此家药材!准其伙计随军!”
于是,一笔数额巨大的药品订单落入了“金琳制药”手中。
几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福建籍伙计,操着一口闽南话,顺利混入了即将开拔的大军后勤队伍之中。
数日后,大军终于开拔。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宁飞白身着银甲,意气风发,于城门处接受成乾帝的检阅和饯行。
成乾帝心疼的交待宁飞白,“飞白,你切记只需坐镇后方即可。冲锋献阵有的是武将,你要以自己安危为要。你前去,只是为朕耳目即可!”
宁飞白哪里不知成乾帝的偏爱,可他心中自有谋算——
若是败局,他自然往后退,黑锅就由武将们背着。
可若是即将大胜,他虽然不必上前线,但不也得凑上前抢下所有功劳吗?
于是在一片喧嚣与期盼中,宁飞白率领队伍浩浩荡荡向南进发。
送行的人群之中,并无陈拾安,他也没有亲眼看看自己七百件火铳,交给了宁飞白的精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