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义自然奋力辩解,又利用职权四处活动。
可他活动的动作皆被人收入眼内,一本极其详尽实证账本,现在才出现在了都察院的案头。
虚报项目,挪用公款、中饱私囊的铁证如山。更有几个手下吏官反水,以污点之身,指证立功!
李秉义连辩驳的机会都不必有,就被迅速定罪抄家。
余阁老冷眼旁观,沉默不语,反正动的不是他的班底,心中倒是庆幸——余明珠病得及时!
政治现实,莫过于此。
太子宁晏执坐镇东宫,捏着陈拾安留下的“黑名单”,当了回阎王点卯。
他倒没大规模株连,只针对宁飞白核心党羽定点清除。
加上每一桩案子都证据扎实,程序合法,让人挑不出错处,即便成乾帝心中有所疑虑,也无力回护。
可太子心里明白,宁飞白真正的依仗,并不是朝中势力——
而是…那九五至尊的偏心。
太子倒也不急,静等宁飞白历尽艰辛被陈拾安捞回汴京——
到那时宁飞白会绝望地发现,他最重要的喉舌都察院被割,钱袋子被斩,中层骨干损失惨重,残余分子人心离散。
定是十分有趣。
宁飞白没了消息,余明珠的病倒终于有了起色。
少女长长的睫毛颤动,如同挣扎破茧的蝶,终于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室内光线被安排精心调节,柔和而不刺眼。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适应着光明,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守在一旁的贴身丫鬟,立刻惊喜低呼——“小姐!您醒了?”
随即连忙小心地将温热的蜜水喂到她唇边。
甘霖入喉,余明珠的意识逐渐回笼。
她记起了自己服下那枚药丸,记起随之而来沉重昏睡……以及,那场仿佛永远醒不过来的梦里,来自上一世的所有记忆。
“我……睡了多久?”
余明珠的声音微弱嘶哑。
“小姐,您昏睡一个月了,虽然一切如陈夫人所说,但奴婢哪有不担心的!”丫鬟红着眼圈回道,“幸好,幸好您吉人天相……”
余明珠轻轻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那场属于前世的梦里被抽干了。
接下来的几日,在丫鬟的精心照料下,余明珠开始缓慢地恢复。
直到余明珠身体基本恢复如常,她第一个便是邀祝晚凝一叙——
余明珠这些日早已对比清楚,前世今生,为何众人命运这般迥异……
上一世,祝妍然被祝晚凝生生咬断喉管,两人同归于尽。
这一世,祝妍然早早就暴毙……
或许陈二少夫人,现在的太子妃之妹,能为她解答清楚。
她也好为陈二夫人,好好说道说道:
上一世宁飞白,是怎么在她死后三年,丢了皇位,万箭穿心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