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宁飞白的腿(2 / 2)

一路上,宁飞白那伤腿在路边的石头上不知磕了多少下!

痛的他一路“啊…啊…啊”了回去。

阿草闻讯赶来,看着他那狼狈样,再掀开他的裤腿看着明显肿得更高的伤处,气得直跺脚:“你这人咋不听话哩!阿爸说了受伤不能乱动!你看,严重了吧!”

可宁飞白不信邪,觉得上次是运气不好。

这次他趁着天还没黑,阿草要去给阿爸准备饮食,偷了一把砍柴刀防身。

这一次宁飞白学乖了,找了根更粗更可靠的树枝。他到底有武艺在身,行动还算敏捷,成功避开四处玩耍的黑小子们。

结果黑小子们是避开了,但路选的太偏,不幸惊动了一窝出来觅食的野猪。

宁飞白脚下一顿,跟那领头野猪四目相对,他再扭头看看头猪身边的猪群们。

立时吓得魂飞魄散,拄着树枝狂奔,慌不择路下滚进了一个长满荆棘的洼地。

还是善良的黑小子们,听着熟悉的惨叫声找来。

只见那外来的人浑身滚的是刺果苍耳子,那原本好看的袍子撕成一条一条。

最惨的是那条伤腿,被荆棘划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孩子们互相看看,小小的脑袋里都有大大的问号——

这位大哥哥,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怎么比他们还皮呢?

虽然黑小子们迷惑,但他们不说。

他们可是好孩子,小心用树枝拨开荆棘,将宁飞白再一次七手八腿的抬了回去。

“啊……啊……啊……”

这一次,宁飞白叫的更大声,更惨烈。

还没做完晚饭,阿草没好气的一边帮宁飞白拔刺,一边恨不得拿柴刀柄砸砸他脑袋。

“哎呀跟你说山里有危险,让你不要乱跑!好好养伤,你不信!你看你看!”

宁飞白快疯了。

他觉得这个邪门的阿草,那些邪门的黑小孩们,还有整个邪门的村子都跟他八字犯冲!

他决定改变策略, 不能再蛮干了,他要智取!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他都看起来十分乖觉,甚至跟阿草快速的学了一些闽语。

他用身上一块玉佩贿赂了一个看起来机灵点的黑小子给他带路。

结果那个叫阿泉的黑小子,确实最机灵!

的的确确把宁飞白带上了村里唯一一条平坦大路。

大路的尽头也的确通往村外的官道,可是……

阿泉兴奋地指着一根横跨溪流的独木桥,边说边用手比划——

“外乡人哥哥,过了这桥就一直通到官道啦!”

宁飞白看着那湿滑摇晃的独木桥,再看看自己那条几乎废掉的腿,内心是崩溃的。

可宁飞白的性格本来就是越挫越勇,绝不认命!

“难道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吗?”

一咬牙,他尝试着单脚蹦上去,然后……

毫无悬念。

宁飞白“噗通”一声栽进了及腰深的溪水里。

这次黑小子们没来,来的是阿草的阿爸,还带着从外厝揪来为宁飞白治腿的浦巫医。

阿草的阿爸桂叔,时隔两天,再一次将宁飞白从水里捞起来。

宁飞白很快发起高烧,腿伤处被冷水一激,骨伤、肉伤一起炎症加剧,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就连见多识广的浦巫医,都对着桂叔轻轻摇头。

经此三番折腾,宁飞白彻底蔫了。

他瘫在阿草家那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望着茅草屋顶,眼神满满的绝望。

他的右腿从最初的只是普通扭伤骨折,现在愣是作成了重度感染!

他现在很怀疑这样下去,是不是有可能留下终身残疾!

阿草端着味道更诡异的草药进来,看着宁飞白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叹了口气:“哎,你说你,急个啥嘛!好好等着阿爸请浦巫医回来给你治病不行嘛?你看现在好了吧,浦巫医刚跟阿爸说,你这病,他都治不了!”

宁飞白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后悔了,后悔从汴京来这鬼打墙般的七闽。别说腿了,他感觉小命都等交待在这个被诅咒的村子里!

苍天啊!

汴京能不能来一个救命的神兵天将,赶紧将他捞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