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安呐!可算把你盼来了!”
宁飞白这些日子以来,先是坠崖重伤,又是几次三番越狱未果,反而加重伤势。
在这语言不通,缺医少药,全凭巫医给他涂药念经的鬼地方,宁飞白简直是度日如年。
“我堂堂郡王爷,未来的大夏之主,不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吧?”
夜深人静时,宁飞白已经忍不住这般惶恐了,此刻见到来自汴京的熟人——
还是皇帝派来专门寻他的靠谱大臣!
宁飞白情绪彻底崩溃,拖着残腿,一把抱住陈拾安的胳膊,放声痛哭。
“拾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陛下不会不管我!哇……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
“这里的人……那些倒霉孩子……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要废了?快!快带我走!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呜呜呜……”
陈拾安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感同身受,殷切沉痛。
“郡王!郡王,陛下与下官也是为着郡王忧思不已,夜不安寝啊!”
陈拾安也是一把抓住宁飞白的手,悄悄从自己手臂上扯下来,“下官终于找到您,终于可以下陛下复命啦!放心!下官既然找到了您,就绝不会再让您受苦!”
说完,特地瞅了眼那包的像粽子似的伤腿——“您的腿伤,下官会立即寻闽地最好的大夫来诊治,定会无恙的!我们这就准备回程!”
“哇……”宁飞白此时觉得陈拾安真是英俊神武,如天将下凡!
望向陈拾安的眼神之中,满满是信任的小星星。
陈拾安也好生安慰了宁飞白一番,待其情绪稍稍稳定,让他稍等片刻,自己走出茅屋。
“多谢老丈和姑娘这些时日对郡王的收留与照料,此恩情,陈某与郡王都铭记于心。这些银钱略表谢意,还请务必收下。”
他先找到桂叔和阿草,双手奉上丰厚的银两,言辞恳切。
“听闻桂叔救了郡王性命两次,这点银两肯定不足以报救命之恩。陈某一回郡属,便会为让当地属官,为七厝兴修水利,修缮道路,再为孩童们修建小学堂,延请老师教授孩子们官话。”
桂叔听闻,立时大喜,欲将银两推辞,在陈拾安的坚持下才收下。
阿草咧着嘴角,好奇地看着这位年轻的京城来客,“不错不错,这个看起来聪明多了!”
陈拾安四处有十几个探头探脑的黑小子,便对他们都招了招手。
黑小子们一拥而上,陈拾安从陈敏方的行囊里取出十几把打造精良,适合少年使用的短刃匕首,一一分给他们。
“也多谢你们几次救了郡王。男子汉当有防身之物,这些送给你们,在山中行走或许能用得上,但要小心,莫要伤了自己。”
黑小子们何曾见过如此精致锋利的武器?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挨个在身上蹭干净手,双手接过短刀。
一拿到手上,黑小子们顿时爱不释手,欢呼雀跃起来,看着陈拾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投缘!?汝即个侬万代好势!”
(帅哥,你真棒!)
宁飞白在屋内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再对比自己这些天的惨状,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个陈拾安,与这些土包子们虚与委蛇什么?给点银钱打发了他们,赶紧带我离这个该死的地方才是正经事!”
陈拾安此时让村民做了顶双人抬的小轿,又绑好随身带的舒适软垫。
此时,陈拾安从京中所带的十人的护卫队,也从官道上进到村内来。
陈敏方和陈迎文小心翼翼地将宁飞白抬上软轿,护卫们上前抬起轿子。
桂叔阿草与村民们挥着手,黑小子们挥舞着新得的短刀,陈拾安拱手告别,这才终于踏上了返回大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