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找到宁飞白(1 / 2)

“原来如此……”

陈拾安也不由轻声道,“凌昭娘娘高义,令人敬仰,原来上官家与当今陛下,还有这样一段恩义羁绊。”

上官观秋将那远眺的目光,重新投向陈拾安。

“恩情是恩情,江山是江山。识人不清,就是识人不清,老夫错了便是错了。”

老人的声音恢复了清明,“宁奕丰此人登基前演的再好,一但得势的所作所为,早已背离初衷,辜负了他母亲当年的仁心!“

“只可怜了我的清儿……上官家的血,流一次便足够了。拾安,我将所有力量转入暗处,并非只为家族存续。”

陈拾安心动一震,抬眸看向上官观秋,老者身体微微前倾,字字千钧。

“老夫历经三朝,看透了,这大夏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内里早已开始腐朽。未来十年或许是数十年,必有大动荡,大危机来自海外,来自那些我们未曾重视的蛮夷之地!”

陈拾安心里对上官观秋的钦佩之情更甚——按上一世的轨迹,三年后莱州将被倭人入侵,血洗数镇。在他死前,曾经多次想加强莱州海防,可宁飞白却从不重视。

在他死后,或许这海患将带来更大的灾祸……

上官观秋饮了一口清茶,“宁奕丰若不能未雨绸缪,恐有倾覆之祸!唉……晏执那孩子,心性像他母亲,有我上官家的血脉,亦有仁君之质,但是……”

上官观抬眼看向陈拾安,眼中有着浓浓的欣赏之意——这个孩子,三岁时便极为聪慧,性情又倔强刚毅,没想到陈穆这老顽固竟然有这样好的一个嫡孙。

宁晏执将会是一个仁君,可如果没有辅臣的铁血手腕,如何力挽狂澜。

“我这些布置,便是希望有朝一日,晏执能执掌这艘大船时,手中还能有些底牌。”

老人伸手,按在了陈拾安的肩膀上,“拾安,你我投生于大夏——或许命运就是让你我要尽自己之能,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为这天下苍生,争得一线生机!”

陈拾安心中巨震——一位被皇帝忌惮的老者,他在拼命为家族存续筹谋之外,还在为整个大夏的未来布局。

他起身整衣,郑重对着上官观秋长揖一礼。

“阿翁深谋远虑,心系天下,拾安……受教了!请阿翁放心,晏执仁厚且睿智,心性也磨砺坚韧,绝非软弱之人,必不负伯父所托。!拾安……亦会竭尽所能,辅佐殿下,稳住大夏,应对未来之变。”

上官观秋身形未动,坦然受了晚辈这一礼。

老人的脸上渐渐露出欣慰之色,“这未来的棋局,终究要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他抬手虚扶,“起来吧。说了这许久,这茶都凉了,拾安,你再尝尝这山里新摘野果子。”

“至于那宁飞白……我是听泓儿之言,才知道宁奕丰在外面还有这一个孽障。当初清儿知道自己被害,立即就给宁奕丰下了绝嗣药。可她千算万算,没算住宁奕丰一早就在外有私情!这孽障还是以中山郡王一脉的身份,生了下来。”

“放心,我知道你要他一条性命。现在宁飞白此刻正在一处安全所在静养,有好心乡民照料,断不会让他小命呜乎。你刚来七闽,可别这么快就寻着他。自然要作些姿态,在深山中寻他个三五日,才将他救出。”

陈拾安也自有此意,他此行真正意图,就是来见上官观秋,至于将宁飞白捞出来……再说再说。

这一夜,陈敏方与陈迎文随着阿土伯去隔壁小院居住。

陈拾安与上官观秋,促膝长谈。

从天下大势到民生经济,从兵制改革到海外见闻。

陈拾安越谈越是心惊,他连中三元,自认见识新颖甚至有不少超前的政经见解。

可原来他对未来的隐忧,上官观秋竟早在数十年前便已深思熟虑过。

虽因时代所限,在上官观秋在朝的年代,至少已经过去二十年。

可上官观秋的政见与现在只于细节或有不同,但其宏大视野,开明思想,与竟与陈拾安不谋而合。

甚至,较陈拾安更为深邃广阔。

这位老者仿佛一座深不见底的智慧宝库,让陈拾安心生敬佩,获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