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她没有负我，是我对不起她，你说的对，我算什么男人，我连人都算不上。”王浮生声音都在颤抖，蜷缩成一团，双手拍打着自已的脑袋。

“你现在打死自已也没用，孩子回不来了，烟柳以后都不能有自已的孩子。老子问你，你给你娘办完丧事，离开村子是去哪儿了？”

王浮生还沉浸在悲伤和悔恨中，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玲儿出去舀了一瓢冷水，泼在王浮生脸上，“烟柳不在这儿，你作这幅样子给谁看，老子再问一遍，你当年离开村子去哪儿了。”

“我想去找烟柳，但我不知道她会去哪儿，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就是满春楼，我就想着进京碰碰运气。”

“你没参加那一年的乡试？”

王浮生摇摇头，“没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还有心思考试。”

“按理说，烟柳没找到村里的赤脚大夫，一定会去镇上的医馆，或者去镇上找你，你没见过她吗？”

“没有，我当时在准备乡试，一直待在书院里，她没去找过我。”

“那群刁民把你家的银子都分了，你怎么来的京城。”

“一开始是走着的，路上帮人写信、抄书，挣点银子勉强活着，运气好碰上赶车的好心人，顺路的还能载我一程，后来碰上劫匪，四皇子恰好路过，不仅救了我，还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回京城。”

“四皇子有这么好心？倒是听说四皇子妃是个心肠极软的人。”

王浮生没有搭话，玲儿也就是随口一说，接着问道：“那你到京城之后为何没去找烟柳当面对质。”

“我去满春楼了，可我身上没有银子，穿的不比乞丐好多少，门口的龟公不让我进，我问他烟柳是不是回来了，他也不愿告诉我。我在满春楼附近晃了几日，听见有个店小二说，王妈妈从他们家买了不少补身体的好东西，我猜测，定是给烟柳买的，当时的我更加确信村里人说的话，也不想再见烟柳，之后就回到我原来的家，专心读书。”

玲儿靠在门边，“你明明知道你娘欺负烟柳，为何没想过带烟柳走？”

“那我娘呢？我爹走的早，我娘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为了供我读书，她落下一身的病，我想着，只要我考取功名，当了官，有了银子，就买几个奴婢伺候我娘，尽量不让她见到烟柳，如此便可两全。呵呵呵，哪有什么两全法，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这话玲儿没法反驳，那是人家亲娘，“你可知道是谁在村里散播了烟柳的出身？”

“不知。我问过村里人，可也没问出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