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等会，你说你见过书院院长的女儿？什么时候？”玲儿一脸懵，怎么还有她们不知道的事儿。

“就是我落胎那日，我去镇上，看见王富生陪着那位小姐在买簪子，还听周围的人说他们要成婚了。”

“渣男。”陆朝雪突然蹦出两个字，屋里这几个人都没听过，但莫名就懂了，好贴切啊。

“暖暖说的对，他就是渣男，这个王八蛋，敢骗我，还说自已一直在书院读书，我要去阉了他，别拦我，都别拦我。”

王妈妈抓着玲儿的胳膊，“玲儿，冷静点。”烟柳点点头，刚要说话，又听见王妈妈接着说：“这青天白日的不方便下手，晚上再去。”

烟柳苦笑不得，“王妈妈你怎么也跟着玲儿胡闹，你不是说他都当上探花了嘛，那现在一定也当官了，不管大小，那都是朝廷命官。再说了，我们俩之间，那都是沉芝麻烂谷子的小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不必再提了，我现在过的很好，那些事也早都释怀了。”

“小事？你没了孩子能是小事，不行，不让他失去点什么，我咽不下这口气，老天不给他报应，我来补给他。”

“好玲儿，知道你想帮我出气，但是真的没必要，当初是我自已愿意跟他走的，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是我活该，我真的很感激老天又让我回到满春楼，还让我见到暖暖，我已经很满足了。你就别折腾了好不好，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小日子，刺杀朝廷命官可是重罪，咱们整个满春楼都要跟着遭殃。”

玲儿不说话了，低着头，王妈妈看着她滴溜乱转的眼珠，深吸一口气，她要是不搞点事出来，自已把姓倒着写。苏静婉问起烟柳之后的事，烟柳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讲给她们听。

“说了你们别笑我，我当时看到那一幕，心比肚子更疼，就想着赶紧离开，离他们远远的。我那个时候头发乱糟糟的，脸和衣服都脏兮兮的，身下流的血越来越多，走路跌跌撞撞的，路上的行人可能都以为我是疯子，对我避之不及。

后来走到一个破庙前晕过去了。我醒来是感觉有人在扒我衣服，睁开眼睛一看是几个乞丐，我抓了个石头拼命反抗，好像砸到两三个人，他们可能也觉得我是个疯子，就没再过来。

熬了一晚上，连眼睛都不敢眨，终于等到日头升起来，乞丐们去要饭了，我才想起去医馆，可已经晚了，孩子没了，大夫后来说的话我都听不到了，那个时候只觉得失去了一切，想着找地方吊死自已算了。

天无绝人之路，我在往树林去的路上，碰上一个人，他说他是王妈妈雇的人，问我是不是烟柳，可以送我回京城，我当时觉得没脸回来就拒绝了他，后来上吊被他救下，他送我去医馆，之后又来了两人，也是王妈妈找来的人，他们一路护送我回了京城，都是我不好，让妈妈操心了。”

“你这个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王妈妈拉着烟柳的手，两个人都流着泪，苏静婉鼻子也酸酸的，只有玲儿气的跟牛一样，哼哧哼哧喘着粗气，陆朝雪在心里给王浮生点跟蜡烛，这货绝对凶多吉少了。

此时的王浮生正在埋头干活，昨晚玲儿走后，他在书房枯坐一夜，那几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可笑他还自以为深情，却让烟柳遍体鳞伤。

哭着哭着天就亮了，王浮生收拾收拾去翰林院上值，有人故意捉弄他，一进门就被泼了一杯茶水，然后是几摞文书放到他桌案上，刚整理完一摞就被打翻在地，王浮生蹲在地上捡的时候，又想起了烟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