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豹子。”她突然开口,“以你的天分,当初怎么不去截教?”
申公豹手中水球一滞,差点砸到敖丙脑袋上:“我…… 我自小便向往昆仑山玉虚宫。”
云拂挑眉:“哦?因为那儿金霞漫天、道法森严?”
“正……正是!”申公豹挺直脊背,“玉虚门下,皆为先天灵玉、上古灵根所化,修行之法冠绝寰宇——”
“冠绝个屁!”云拂突然蹦出一句粗话,惊得小敖丙手里的水球“啪”地炸开。
她指尖一弹,清风化作碧游宫虚影:“我师父讲道时,蒲团上坐着羽族未褪的小妖,石阶旁趴着鳞甲斑驳的老蛟。哪像你们玉虚宫——”
“你看那虬首仙原形是青狮,灵牙仙本是白象,龟灵圣母不过一只玄龟…… 师父说‘万灵皆可问道’,怎就非得是昆仑玉髓、先天灵胎才配修仙?”
她指尖灵光倏地聚成通天教主的虚影,黑袍猎猎,剑意凌霄:“我师父讲道时,蒲团上坐着羽族翎羽未褪的小妖,石阶旁趴着鳞甲斑驳的老蛟。他教我们‘截取一线生机’,不是靠根脚血脉,而是凭本心挣命。” 话音一落,灵光炸成漫天星子,映得申公豹瞳孔震颤。
“至于同门情谊。” 云拂忽然凑近,眼底映着申公豹紧抿的唇角,“金灵师姐替我挡过紫霄雷劫,多宝师兄炼器炸炉时,是乌云仙顶着焦黑的脸给他递锤子。申公豹 ——” 她退后半步,海风骤然凛冽,“你为玉虚宫弟子几百年,可曾闻过同门袍袖间的烟火气?还是说…… 他们连丹炉边的蒲团,都要按根脚分个青玉白玉?”
申公豹听后,不禁叹息一声:“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可走。”
申公豹缓了缓,又道:“我想以教导灵珠成才后,灵珠能在封神大战中为阐教立功,我这个灵珠的师父也就能凭借这份功劳晋升十二金仙,敖丙也能凭借战功封神登天,然后就能光明正大为龙族脱困,一举两得。”
云拂轻轻摇头,点破道:“天庭如今既然对龙族行此不义之事,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龙族?况且,量劫哪里是这么好过的,一不小心就会身陨。幸运的死后真灵上榜,从此被封神榜束缚,修行不得寸进,一辈子给天庭打工;倒霉的死后化为灰灰,就此湮灭了。能活到大战结束以肉身封神,十分不易啊。”
云拂话锋一转,又说:“申公豹,你想以教导灵珠的功劳晋升十二金仙,可是元始师伯对谁说过这话?” 申公豹道:“师尊原本将这个任务交给太乙那死胖子。” 云拂道:“那就是了,这事交给太乙,那就是找个由头将他抬上去罢了,但若换做是你,教导十个灵珠也难呐。”
申公豹沉默许久,低声道:“我知道,但我就是不甘心。我在阐教多年,受尽冷眼,难道就因为出身,就永无出头之日?我想证明自己,也想为龙族谋条出路。”
云拂看着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我理解你的不甘。但封神之路,布满荆棘。敖丙身负灵珠,本就遭人觊觎。你若真想帮他和龙族,或许该重新思量。”
申公豹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那依仙子之见,我该如何?”
云拂思索片刻,说道:“我截教虽万仙来朝,但也并非毫无危机。量劫将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若你能在阐教为敖丙和龙族争取更多利益,同时与我截教互通消息,或许能为大家寻得一线生机。”
申公豹心中一动,他明白云拂这话的深意。若真能如此,或许真能改变现状。但这意味着要在阐教和截教之间周旋,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这…… 这可行吗?” 申公豹犹豫地问道。
云拂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事在人为。只要你我齐心,为敖丙和龙族着想,总会有办法。”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我愿意一试。但还望仙子多多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