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仙子！”申公豹的道冠歪斜着，向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碧游宫一别后...”他喉结滚动，“我家出事了！”

小龙被吓得发出嗷嗷的声音。云拂连忙尝试安抚申公豹：“发生什么事了？慢些说。”

“我回飞天瀑探亲...”申公豹的瞳孔剧烈收缩，“谁...谁知在我家飞天瀑附近察觉到捕妖队弟子的身影，还好那人修为不算高，没有察觉到我，我眼看着他在我家附近打探。”

“玉虚宫捕妖队？”云拂蹙眉，“他们不是专擒食人血气的恶妖？为何会出现在你家附近...”她突然噤声，看着申公豹腰间若隐若现的豹尾虚影——这位平日里克己复礼的道士竟然连化形都维持不住。

飞天瀑既然能出申公豹一个阐教弟子，就说明那里的妖是不会吸食血气的，毕竟这样修行有违天道，也必定浑身煞气，不可能拜入阐教仙门。

申公豹沉重解释了捕妖队真相。他就是上一任捕妖队长，捕妖队是大师兄无量仙翁一手组织栽培，捕妖队抓捕的妖并不是如外界所想在玉虚宫接受正道感化，而是被无量仙翁炼成了仙丹，用以提升阐教弟子实力。

“以开了灵智的生灵炼丹？”云拂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无量仙翁这是要自绝于天道吗？”

无量仙翁疯了吗？这般行径要沾染多少因果，背负多少业力？

上古龙凤大劫劫起就是因为龙凤麒麟三族不信天道，不修因果，肆意妄为，最终三族大混战打得洪荒大地地脉紊乱，海水翻涌，不死火山喷发，三族皆背负了无边业力，祖龙元凤始麒麟更是下扬凄惨。

“也亏得如今妖族不得天道眷顾。”云拂冷笑，“否则就凭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按照申公豹所言，“等等，他用此法至少三百年了？居然还能安稳坐在玉虚宫？”

“下次量劫将至，大家都在设法避开因果。他可倒好，简直是把劫气当引雷针往自己头上插！”

飞天瀑外围的雾气中，云拂指尖凝聚出一面水镜。镜中清晰映出三个白金色身影——玉虚宫捕妖队的弟子正在结界外徘徊，他们玄仙级的修为在云拂眼中如同萤火。

“果然是探路的杂鱼。”云拂挥手散掉水镜，“直接进去。”云拂和申公豹并未惊动那几人，径直进入飞天瀑核心。

申正道正在教导那些小妖弟子，有牛有羊，有狼有豹，各不相同。几十只毛茸茸的幼妖正在梅花桩上摇摇晃晃地站立，有顶着羊角的稚童，有穿着小褂的狼崽，最前排的梅花桩上，一只圆滚滚的花豹正用后腿努力保持平衡。他们还只是幼崽，不能化形完全，都是以动物外形模仿人类躯壳。

“勇猛精进方能一日千里，照你们这样，再修百年也是枉然！修仙修仙，首先修的就是精气神。觉得苦，觉得累？要恨就恨你们为什么生来就是妖，拼尽全力才有机会逆天改命，得道成仙！”

申公豹叹了口气，道：“这...这些话从小就听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