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鳞片摩擦的沙沙声——几条老龙激动得胡须直抖,年轻些的龙族已经忍不住用爪子去摸那些蒙尘的水晶柱。
“真的可以回来了?”一条银龙小心翼翼地问,“不用再盘在柱子上了?”
云拂还没回答,旁边的熬夜已经“嗷”地一嗓子蹿上房梁,结果因为飞行技术太差,“咣当”撞碎了一盏琉璃灯。碎晶哗啦啦落下来,小龙却高兴地在晶堆里打滚:“亮晶晶!都是亮晶晶!”
敖丙也很兴奋。曾经他天真地以为下面的炼狱就是龙宫,后来才明白那是借镇压妖兽之名困住龙族的地方。名为龙宫,实为天牢。
敖光轻咳一声,殿内瞬间安静。但龙王陛下的龙尾巴已经诚实地缠上了最近的金柱——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这些闪闪发亮的装饰。
炼狱深处的岩浆翻涌,敖闰在炼狱高处抬头,紫黑色的鳞片映着火光。她眯着竖瞳,龙须轻颤——上方又传来一阵异常的震动。
“二哥,你听到了吗?”她尾巴一甩,抽在北海龙王敖顺的刀片鳞上,“龙宫最近动静不对。”
敖顺正试图用鳞片边缘磨断锁链,闻言不耐烦地抬头:“管他什么动静,等老子出去,先把敖光的胡子烧了!”
南海龙王敖钦从岩浆里冒出头,红鳞上还滴着熔岩:“带我一个!我也要!”
敖闰冷笑:“蠢货,重点是龙族要有大动作了——而我们还在底下泡澡!”
敖顺的刀片鳞“铮”地弹出:“他们要把我们扔在这破地方自己享福?!”
“闭嘴!”敖闰一尾巴抽过去,空间爪无声地撕裂又合拢,“现在闹起来正中敖光下怀...”
但她紫黑色的爪子已经深深插进石壁——凭什么他们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腐烂?
当敖光的身影出现在炼狱上空时,敖闰三兄妹的龙头齐刷刷从岩浆里探了出来。
“哟,大哥终于舍得来看望弟弟妹妹了?”敖闰阴阳怪气地开口,爪尖不着痕迹地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又迅速合上,纯属手贱。
敖光面无表情:“看来你们还挺喜欢泡岩浆浴。”
“喜欢个屁!”敖钦怒吼着掀起一片火浪,“老子鳞片都泡褪色了!”
“闭嘴,蠢货。”浑身刀片般鳞甲的敖顺撞了他一记,阴冷地看向敖光,“大哥突然造访,总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云拂突然闪现在双方中间,一掌拍散火浪:“要打架等谈完正事!”
炼狱骤然静默,只剩下龙宫重建的声响从上方漏下来。
敖光龙尾轻摆,一道冰蓝色的法诀打入锁妖阵针眼处。翻涌的熔岩顿时平静了几分,温度明显下降。
“从今日起,岩浆火力降低三成。”
敖钦刚要欢呼,敖闰的裂空爪却猛地撕开一道空间屏障:“条件?”她的紫黑色龙角隐隐发亮。
“暂时。”敖光的红瞳闪过一丝锐光,“你们可以离开岩浆,在锁妖阵上层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