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在金鳌岛做童子的弟弟申小豹，将鹿童联系他说的事和盘托出。

“申！公！豹！”她捏着夜明珠的手指泛起青光，“这都第二回了！上回太乙那憨货以为我盗灵珠，这回又栽我劫妖——真当老娘是块砖，哪儿缺锅往哪儿搬？”

“无量要动龙族。”申公豹一句话掐灭她怒火，“捕妖队在东海有活动。”

敖光阴沉着脸加入对话：“说清楚。”

申公豹面色阴沉，黑袍下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他不禁想起临行前夜，鹿童在昆仑山山脚拦住他的情景。

那夜月隐星沉，鹿童额间金纹在夜色中泛着微光，那对他亲手练去的鹿角倒是杳无踪影。

鹿童压低声音道：“师尊的行踪藏得极好，若非捕妖队前些日子在东海误抓了一群海妖，弟子都发现不了。”他顿了顿，“我思来想去能让您待在东海的，只能是您在龙族有什么筹谋了？”

敖光捏碎手边玉盏：“所以无量仙翁派捕妖队屠戮东海海妖，实为试探？”

“等等，”云拂突然用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我明白了！那日我在东海救下的砗磲精——”

她转向申公豹，语气变得笃定：“那小家伙才刚开灵智不久，连话都不能说，修为低得可怜，捕妖队根本看不上眼。正因如此，它才侥幸逃过一劫，沉入深海被我察觉到了敖乙的元神气息。”

云拂冷笑一声：“现在想来，敖乙原本附身的那只海妖，恐怕早就成了捕妖队的剑下亡魂了吧？”

“若当时附身的海妖不死，敖乙此刻怕是连真灵都不剩了。”敖光沉声道。

后来敖乙得知此事也很是感慨，倒是不再没事总戳那只可怜的砗磲精了。

“无量要动龙族。”他冷声道，“捕妖队只是幌子，他真正想探的，是龙族这些年是否有动作。”

云拂嗤笑一声：“这老东西，倒是执着。”她指尖转着一枚青玉棋子，浑不在意道，“不过也无妨，他爱查就查，反正——”

“反正我们龙族这些年安分守己，他查不出什么。”敖光冷冷接话，眼底却闪过一丝锋锐，“但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东海，就别怪我——”

“别怪你什么？”云拂挑眉，“你现在掀桌，他不是正有理由对龙族下手？”

敖光一滞，指骨捏得咯吱作响。

申公豹眯了眯眼，忽而道：“无量既然想查，就让他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查的方向，得由我们来定。”

云拂与他对视一瞬，忽地笑了：“你又想让我背锅？”

申公豹淡淡道：“你不是早就习惯了？”

云拂哼笑一声，指尖夜明珠“啪”地落在桌上：“行啊，反正阐教向来看不上我截教行事，得罪的多了，不差这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