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拂思索片刻：“东海吧，找个无人小岛最合适。”她掰着手指数道，“福如东海，吃亏是福不是？八仙过海在哪渡的劫？精卫填海填的又是哪？”

太乙真人听得直乐：“师姐这话说的，怎么听着东海跟个渡劫专业户似的？”

”本来就是。”云拂白了他一眼，“东海地广人稀，岛屿众多，灵气充沛。再说有敖光坐镇，万一出什么意外也好照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哪吒一眼，“某些人不是还惦记着去龙宫做客吗？”

哪吒眼睛一亮，立刻拽着敖丙的袖子：“喂，你们东海还有什么好玩的？”

敖丙轻声细语地开始介绍：“有珊瑚林、水晶宫、珍珠滩......”

看哪吒和敖丙又开始凑在一起说小话，几人悄悄离开了。

屋内烛火摇曳，李靖与殷夫人对视一眼，终是郑重向云拂躬身行礼：“仙子，这渡劫之事...究竟有几分把握？”

云拂突然长叹一声，团扇掩面连连摇头：“哎...”

这一声叹吓得殷夫人手中茶盏“当啷”坠地，李靖脸色骤白。太乙真人更是直接从蒲团上弹起来：“莫不是...连五成把握都没有？”

“五成？”云拂猛地放下团扇，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太乙：“五成把握四舍五入不就是送死吗？”她掰着纤纤玉指算道，“十成里缺五成，谁会只有五成把握就往上莽啊？”

正说着突然瞥见太乙涨成猪肝色的脸，云拂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眨眨眼：“哦对，当年某人好像就是五成把握去渡的劫...”

太乙真人抱着酒葫芦默默缩到角落，背影写满沧桑。

“如今嘛...”云拂摇着扇子悠悠道，“我只有九成把握...”见众人又要变色，她蹙眉补充：“哎，总归还有一成失算的可能，不算胸有成竹...”

太乙真人手里的酒葫芦“咚”地砸在自己脚背上。

李靖绷紧的肩背骤然松弛，殷夫人拍着心口笑出声：“九成把握还叹什么气！”

“你们懂什么。”云拂不满地敲敲案几，“但凡不是十成十的把握，那都是冒险。”她掰着手指数起来：“法宝丹药备了许多，重塑肉身的青莲也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小崽子这一年双修...啊不是，共同修炼的成果你们也看见了。”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陈塘关的大街小巷已挂满红绸。虽说百姓们对哪吒仍有些畏惧，但自从亲眼见他除妖卫道，态度已然和缓许多。李靖亲自挨家拜访时，连最顽固的老者都点头应下了这生辰宴。

清晨薄雾中，云拂倚在城楼栏杆上，忽见一道黑影掠过屋檐——正是多日未见的申公豹。

“舍得回来了？”云拂团扇轻摇，“给弟弟带的礼物可还称心？”

申公豹身形一滞，从怀中取出个青玉匣：“托仙子的福...”他难得露出几分窘迫，“我原想送些稀罕丹药，没成想弟弟手里的竟与龙宫藏品一模一样。”

云拂噗嗤一笑：“怎么？当哥哥的送不出新鲜物件了？”

“倒也...”申公豹摩挲着玉匣边缘，“见他过得富足，我很欢喜。”说着要将丹药奉还。

“留着吧。”云拂摆摆手，“自己用，或者改日给你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