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瞳孔骤缩：“现在就去？”

龟灵颔首：“现在。”

申公豹闻言微怔，但转念便领会了其中深意。多宝行事向来谋算深远——这位截教首徒处理教务时的手段，他都是亲眼见证过的。既然多宝特意让龟灵带话，其中必有谋划。

况且如今他既已归入截教门下，多宝自然不会让他出事。这般想着，申公豹干脆地拱手应下：“既然是多宝师兄的意思，我即刻动身。”

龟灵圣母见敖甲状况平稳，敖乙旧伤痊愈，又见两条小龙资质不凡，便多留片刻指点一二。

临行前又特意对敖丙嘱咐：“若修行遇疑难，可随时来碧游宫寻我。”

送别时云拂突然扯住龟灵袖角：“师姐说实话，谁让你来的？”

“当然是你的信啊。”龟灵挑眉，见小师妹眸光清亮，终是叹道，“是多宝师兄。”她指尖点了点云拂眉心，“你当大师兄真会被假信诓住？他顺着申公豹递的消息布局罢了。”

云拂顿时笑靥如花，整个人往师姐身上挂：“就知道师姐最疼我~”

“松手。”龟灵木着脸把树袋熊似的师妹扒拉下来，“碧游宫新养的灵猫该喂了。”说罢驾云而起，活像身后有洪水猛兽。

云拂望着那道逃也似的流光，笑得花枝乱颤。

转身时，正对上敖光欲言又止的目光。他半垂着眼睫，薄唇抿成一道直线，竟显出几分......委屈？

“敖光？”她歪头。

敖光别过脸：“我只是觉得，你对龟灵圣母...甚是亲昵。”

云拂：？？？

申公豹的云头在昆仑山地界前三丈处硬生生刹住。黑袍被山风刮得猎猎作响，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多宝只让他“回玉虚宫”，可没说究竟要怎么个回法。

是隐匿身形暗中查探？还是光明正大回师门？亦或者......

山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申公豹突然僵住。更致命的问题浮上心头——回来之后要作甚？

这位曾经力压捕妖队一众仙人的黑袍道人，此刻像只迷路的豹子般杵在山道上眨眼睛。远处几个前来拜师的散修正沿着山脊往上爬，有个穿杏黄道袍的年轻人频频回头看他。

玉虚宫侧门“吱呀”裂开条缝。鹿童端着十二分正经的表情跨过门槛，腰间新配的捕妖队令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刻意放慢脚步穿过习剑坪，对几个偷懒的小道童严厉瞥过，直到转过照壁才突然加快速度。

山道上求仙的修士多得令人心烦。直到确认四周无人，他才猛地加快脚步，几乎是贴着山崖飞掠而下。

行至半山腰时，鹿童忽然感知到一缕熟悉的气息。他身形一顿，循着那丝波动疾行数里，果然在僻静处见到了那道黑袍身影——

申公豹正负手而立，微微垂首似在沉思。山岚缭绕间，衣袂翻飞如墨。

“师父！”鹿童眼睛一亮，疾步上前行礼。他明知自己早已改拜无量仙翁门下，却仍固执地用着旧称。

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