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尸被夸得通体舒畅，嘴角微微上扬。他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申公豹：“小豹子。”

申公豹连忙上前行礼：“前辈。”

恶尸懒洋洋道：“若哪日阐教待不下去了，就来金鳌岛。”他瞥了眼申公豹僵住的表情，补充道，“反正你那徒弟修的是上清仙法，金鳌岛也不差你一个弟子。”

话音未落，黑袍身影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申公豹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城垛，良久郑重一拜。

他心知肚明——无论是盗取灵珠、襄助龙族，还是此番算计无量仙翁，元始天尊都绝不会轻饶他。通天圣人这话，是给他留了一条生路......

云拂拍了拍他的肩：“走吧，该去龙族做最后安排了。”

两人身影消失在了陈塘关。

陈塘关内依旧熙熙攘攘，小贩吆喝着糖葫芦，孩童追逐打闹，只等有心人入局。

深海之下，龙族精锐尽出。

当年与天庭一役，大太子敖甲主张招安，二太子敖乙宁死不愿低头，兄弟二人几乎为此反目。如今时局再变，龙族又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一次，兄弟二人却默契地站在了同一战线。

敖乙皱眉，目光在敖甲苍白的脸色上停留：“大哥，你的伤……”

敖甲抬手打断，龙鳞战甲在幽蓝的海水中泛着冷光：“区区小伤，不碍事。”他瞥了眼敖乙，嗤笑一声，“倒是你，也才伤好不久，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冷哼，却又在转身时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炼狱深处。

被囚禁千年的敖闰、敖钦、敖顺三兄弟此刻激动难耐，龙鳞都在微微震颤。

敖钦身上的鳞片如刀锋般嶙峋，龙尾不安地扫过岩壁，溅起一串火星：“大哥，当真能成了？”

敖顺笨拙地凑过来时差点撞碎岩石：“自、自由？”龙睛里跳动着难以置信的希冀。

敖闰的紫鳞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一爪子拍开撞来的敖顺：“蠢货！”转头时龙须都在颤抖，“大哥是说...这次不用再忍了？”

敖闰化为人形，一把抓住敖光的衣袖：“大哥！这次当真能……”

“噤声！”敖光龙目如电，环视四周后才沉声道，“无量仙翁以妖族炼丹，又欲嫁祸我龙族屠戮人族——是他不仁在先，我龙族不过是为求自保。”

敖闰眼珠一转，立刻会意：“不错！是他仙翁残害生灵，我龙族被冤，不得不反抗，合情合理！”她越想越兴奋，“日后天庭非但不能问罪，还得安抚！”

敖光颔首，嘱托弟妹要安抚整顿炼狱下的海妖旧部。

敖闰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自由——

这个被锁在炼狱深处千年的梦，终于要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