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跳,连忙按下云头行礼:“师父。”
通天大手一挥:“云霄来得正好!走,为师带你去玉虚宫讨公道!”
云霄想起二师伯那张冻死人的冰块脸就心底发怵,她不想去。
可惜这话她不敢说,只能委婉道:“师父,弟子刚大战一扬,法力消耗过度,恐怕……”
好不容易从昆仑山搬出来,她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二师伯了。
云拂一看师姐为难:“师父,师姐刚把无量揍得满头包,阐教首徒被咱们截教弟子按着打,元始师伯肯定觉得丢脸。万一他恼羞成怒,对小辈出手怎么办?
通天眉毛一竖:“他敢!他要是敢动我徒弟,我就……”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元始那人最重面子,这次主要是去骂他的,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还是少点人跟着吧。
通天摸了摸下巴,犹豫片刻,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云霄刚打完架,还是歇着吧。”
云霄和云拂暗中交换了一个“计划通”的眼神。
多宝站在旁边笑而不语。
他觉得云霄不去挺好的,需要动脑子的事还是离除了金灵还有云拂之外的师弟师妹远点。
待三人身影消失在天际,云霄终于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还是找她的傻徒弟去吧。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指节一下一下敲击着三宝玉如意,整座大殿内气压低得可怕。
他闭目沉思,眉峰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无量,他曾经最信任的大弟子,竟敢如此肆意妄为!
元始并非不知道无量私下有些小动作。他甚至默许了对方用妖族炼丹——毕竟那些业障缠身的恶妖,死了也是替天行道,炼成仙丹反倒算物尽其用。
可如今……
“龙族?截教?”元始冷哼一声,手中玉如意重重一顿,整座玉虚宫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他不在乎妖族,也不在乎龙族。
在元始眼中,这些湿生卵化、披鳞带羽之辈,他从来都看不上,即便天道气运在这两族的时候,他都看不上他们。可即便如此,这般肆意杀戮、滥造杀孽,依旧愚蠢至极!
这是在自毁道途!
更麻烦的是,此事还牵扯到了截教……
元始眉头皱得更紧。
对妖族和龙族,他根本无需给什么交代。但截教不同——通天那个护短的性子,不闹个天翻地覆绝不会罢休。
通天一脚踹开玉虚宫大门,袖子撸到胳膊肘,活像个上门讨债的土匪:
“元始!这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连声“二哥”都不叫了!
元始端坐云床,面若冰霜,心想:这混账弟弟,平时无理都要搅三分,这次倒真让他逮着理了!
他手里三宝玉如意捏得死紧,目光冷冷扫过去——通天身后还跟着多宝和云拂,一个笑眯眯看戏,一个满脸“师父您别太冲动”的无奈。
很好,还带观众。
元始下颌绷紧,周身寒意更甚。
通天一见他那张“尔等皆是蝼蚁”的死人脸就火大:“你什么意思!你徒弟干的好事,我上门讨说法,你摆这副表情给谁看?!”
元始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愣是把“本座现在理亏不能揍你”的憋屈演绎成了“尔等不配入眼”的高傲。
多宝适时轻咳一声,恭敬行礼:“二师伯,此事证据确凿,无量师兄确实……”
“本座知道。”元始冷冷打断,袖中手指掐得发白。
他当然知道!
平日里他是看不上截教那群乌烟瘴气的弟子——披鳞带羽的、逞凶斗狠的、整天嚷嚷“有教无类”的,没一个入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