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暗暗松了口气。

鹿童鹤童受他控制，他们不会多嘴。眼下，只要截教不能追究，他就不会丢了性命去。

鹿童鹤童刚把鼎扛回来，就被一道法旨召入大殿。

两人一进门，鹿童的目光就隐晦地扫过云拂，心中暗喜——稳了！

鹤童看到多宝，心中发出同样的感慨。

元始看着底下鹿童鹤童，让他们交代无量这些年做下的恶事。

看了眼强作镇定的无量，鹿童沉思片刻，坚定开口：“回天尊……”

“回天尊，无量仙翁在我二人身上下了咒，请天尊将这咒术解开，我二人定如实交代。”

鹿童惊讶望向出声的鹤童。

没想到啊，师妹，你也干了？

可是我有截教托底，你呢？

算了...待会儿见机捞你一把吧...

元始天尊目光微沉，仙力扫过鹿童鹤童二人，果然探查到一道阴毒咒术缠绕其元神。这般歹毒手段，竟出自他座下弟子之手，令他心头震怒。

随着清光流转，那咒术如冰雪消融般褪去。咒印既除，鹿童鹤童再无顾忌，将无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每听一句，元始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云拂直接问重点：“无量这些年，对多少截教弟子下过手？”

鹿童露出茫然神色——他确实不知情。

无量每次下令抓捕那些“独居大妖”时，都只说是“实力强横的恶妖”，从不明说身份。

鹤童却冷笑一声：“他自然不会明说，但弟子发现，有时会有些孤僻独居的强大妖族被无量下令捕回来。一般妖族都有朋友亲人，捕妖队会将他们一起带回。所以，那些独居的妖，现在想来，很有可能就是截教弟子。”

无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完了，全完了！

枉他如此用心栽培他们，让他们以妖族身份，成为他玉虚首徒的弟子。

鹿童回忆着符合鹤童所说的妖，将记得的名字一一说出来。

通天皱眉听着——都是些外门或三代弟子，他甚至对不上号。

多宝却神色凝重地点头确认：“确是我截教门人。”

不过，其中确有心性不佳，食血修炼、为祸一方的，死了也不可惜。

殿里还有元始师伯，多宝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通天没有收到多宝的暗示，只一味输出：“二哥！你这徒弟可真是出息啊！我们截教弟子是披毛戴角怎么了？是湿生卵化又如何？”

他越说越气，袖袍一甩震得殿内金灯乱晃：“你平日里总说我收徒不挑，现在看看你挑的好徒弟！堂堂玉虚首徒，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元始额角青筋直跳，三宝玉如意在手里转得飞快。要是往常他早怼回去了，可今日...

“我截教再不堪，也没出过这等残害同门的败类！”通天突然凑到元始跟前，“二哥，你说是不是？”

元始猛地攥紧如意，指节都泛白了。他当然知道通天在激他，但...

心中默念，今日理亏，转而对无量冷声道：“你犯下这等罪行，罚你去填北海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