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拂刚踏进大殿，迎面就听见自家师父一声冷哼：“全洪荒都见过本座弟子的道侣了，偏我这个做师父的最后一个知道。”

云拂连忙上前，声音软了几分：“师父圣明，弟子在外的事哪能瞒得过您？”她轻扯通天衣袖，“您不是早就算到了吗？我这不是一回来就赶紧把人带来了？”

通天瞥她一眼，嘴角微扬：“你那红鸾星动得那么明显，比后院池子里的鲤鱼扑腾得还欢。”说罢又故意板起脸，“哼。”

“师父果然慧眼如炬。”云拂笑着奉茶。

站在一旁的敖光原本紧张得指尖发冷，可听着师徒二人你来我往的对话，紧绷的肩背终于松缓了些。

至少现在，他不再僵硬得像块石头了。

敖光虽从未见过通天教主，但早有耳闻圣人之名。如今亲眼所见与传言略有不同，倒也不甚惊讶——毕竟大家都有对外营业的人设。

可申公豹与敖丙却是怔住了。

他们记忆中的通天教主，是那个高坐云台、睥睨众生的圣人，举手投足间尽是威严。哪像现在这般，竟会与弟子斗嘴置气？

云拂随手接过童子递来的茶点，自然地往教主手边一放：“师父尝尝。”

这般随意亲昵的举动，让两位旁观者越发心惊——原来传闻中杀伐果断的截教之主，在亲近之人面前竟是这般模样。

通天将敖光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挑剔道：“修为还差些火候，这一身素白也太过寡淡，我截教弟子合该配些鲜艳颜色。”

敖光垂首而立，恭敬听着教诲。

待通天说完，敖光郑重行礼：“晚辈对云拂一片真心，愿立誓此生不负。”

通天轻哼一声，又敲打道：“别忘了，云拂对你们龙族可是有大恩的。”

敖光神色愈发认真：“龙族上下永记截教恩情，甘愿效劳。但晚辈对云拂...”他顿了顿，抬头直视圣人，“是真心爱慕，与恩情无关。”

通天教主这才微微颔首，虽然还板着脸，但语气已缓和许多：“罢了，既然立了誓...”他瞥了眼正在偷笑的云拂，又补了句，“若敢负她，本座就把你龙宫掀了。”

云拂笑盈盈上前挽住师父手臂：“师父最好了。”

敖光暗自长舒一口气——顶着圣人威压讨人家的亲传弟子，好难。

通天转头看向敖丙，和颜悦色：“修为精进不少，不错。”

敖丙抿唇行礼，心头微暖。这声夸奖，比当年在紫芝崖下远远叩拜时听到的教诲真切多了。

教主刚夸完敖丙，转头又挑敖光的不是：“就知道板着张脸，还不如你儿子讨喜。”他嫌弃地瞥了眼云拂，“你这丫头什么眼光，喜欢冷脸的还不如喜欢我二...”

“师父！”云拂吓得差点打翻茶盏，连连摆手。救命！光想想元始师伯就要冻上了好吗。

通天自己也打了个寒颤。失言，失言。

敖光暗自苦笑——果然，就算过了明路，也难入圣人眼。这岳父大人的考验，怕是永无止境了。

敖丙今日接连受到两次冲击：先是通天圣人颠覆了印象，现在又看到威严的父王这般局促。

少年垂眸，只觉得认知破灭了。

云拂适时转移话题，唤申公豹上前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