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笑得肆意又张扬。
“怎么样,我说了这儿没人打扰吧?”
敖丙扫了一眼四周,云楼宫确实清静,连个仙侍的影子都没有,可偏偏哪吒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往他腰间探。
“……不要脸。”敖丙冷哼。
哪吒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指尖顺着他的腰线滑进衣襟,笑得更加恶劣:“要脸能讨到道侣吗?”
敖丙耳尖微红,嘴上仍是嫌弃:“谁让你讨了?”
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哪吒手下凑。
哪吒低笑,掌心覆上他最喜欢的细腰,指腹轻轻一蹭,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一颤。
“啧,口是心非。”
敖丙正要反驳,忽然察觉到四周灵力波动,云楼宫的结界无声无息地升起,将整座宫殿与外界隔绝。
等等,这结界怎么这么熟悉?
水神府的结界……好像也是这样毫无预兆地开启?
敖丙瞬间领悟,瞪大眼睛看向哪吒:“你……!”
哪吒笑得无辜,手指已经不安分地解开他的衣带:“我怎么了?”
敖丙咬牙,终于明白这结界是怎么回事了。
敖甲站在天河边,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他刚刚还和敖乙并肩而行,兄弟俩一同在天庭闲逛,结果还没走多久,那只笑得假惺惺的三足金乌就飘然而至,张口就是:
“敖乙道友,今日日轮正好,不如随本君驭日一观?”
驭日!玩!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陆压这只大鸟,仗着自己洪荒唯一三足金乌的身份,竟然拿“驭日”当幌子,偏偏敖乙还上当了!
敖甲咬牙切齿地看着弟弟毫不犹豫地跟着陆压离开的背影,心里恨铁不成钢。
太阳天天都能见!他随便说一句你就跟着跑?
这弟弟白养了!
一点都不体恤他这个孤寡兄长!
太过分了!
他郁闷地踢了踢脚边的云气,左右环顾一圈,突然发现,他竟然没地方可去。
父王母后忙着,敖丙和哪吒……
“唉……”
堂堂东海大太子,居然沦落到无人可陪的地步!
洪荒这么大,竟无我敖甲可去之处!
他长叹一声,最终决定,“算了,去紫微垣吧。”
敖甲踏入紫微垣时,迎面便撞见一人。
玄衣玉冠,眉目沉静,周身气度如渊渟岳峙,正是曾统御人间、如今位列天庭真君的嬴政。
敖甲瞬间停下脚步。
他对这位人族帝君的印象太深了。
龙族能有今日的地位,第一靠云拂的筹谋,第二便是靠嬴政。
而当初几位人族君主中,也是嬴政即位秦王时,天道反馈的功德最多。
“真君。”敖甲郑重行礼,“在下东海大太子,敖甲。”
嬴政眸光微动,显然也认出了他。
当年盘旋于咸阳上空的金龙,如今竟以这般姿态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