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眉头紧锁,盯着江水中渐远的襁褓,半晌才道:“不对,这‘满月抛江’怎么就算第三难了?”
“九九八十一难,不该是从踏上西行路开始算吗?”
“这孩子才刚满月,哪儿来的前三难?”
敖烈也一脸茫然:“难道说,这劫数是从出生就开始记了?”
云拂闻言,忽然笑出声来,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谁说是从出生开始算的?”
敖光和敖烈齐齐一愣。
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只见云拂慢悠悠道:“人家佛教讲究,是从‘被贬下凡’就开始算了!”
敖光:“?”
敖烈:“?”
云拂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地给他们数:“金蝉遭贬第一难,出胎几杀第二难,满月抛江第三难,寻亲报冤第四难。”
“……然后才是他的西行路。”
敖烈听完,整条龙都懵了:“劫数是这么算的吗?!”
“那岂不是说,他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凑了好几难?!”
敖光一脸嫌弃:“佛教做事也太不讲究。”
“哪有这样算劫数的?这不是糊弄人吗?”
云拂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到底是佛祖的二弟子,哪能真的让他历满九九八十一难?”
总得给他高端定制一下。
云拂望着江水远去,嘴角含笑,眼中却划过一丝深意。
她并未说破的是,西方二圣准提、接引让佛祖鲲鹏的弟子成为取经人,立这份功,未尝不是看清了鲲鹏为人。
分出一份大功德给他的弟子,好让他能真心实意为此次取经出力,而不是只想着暗中使绊子。
鲲鹏此人,阴诡狡诈,上古时便以算计闻名,若让他眼睁睁看着佛教大兴而自己分不到好处,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毕竟论心眼,西方二圣是真玩不过鲲鹏,只能占个“不要脸”的先手。
可如今佛教发展正盛,准提接引也开始学着三清那一套,端坐莲台,高深莫测,不再亲自下场搅浑水。
结果……
鲲鹏转头就把外联事宜全甩给了观音菩萨!
“取经项目总经理·观音”,就这么扛起了九九八十一难的KPI。
天庭的坐骑、童子,安排下凡为妖!
佛门圈养的凶兽,放出去拦路!
人间的散妖,没编制的也拉来凑数!
云拂甚至怀疑,观音是没办法把这九九劫难凑够数,才连投胎都算上吧?
毕竟观音是执行人,只要最终取经成功,过程怎么操作还不是她说了算?
敖光听完,冷哼一声,虽不屑西方这般行事,却也明白其中算计,只是淡淡道:“圣人博弈,终究是蝼蚁遭殃。”
比如那襁褓中的婴儿,生来就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