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却还懵懂,挠头问道:“师父,第一难‘金蝉遭贬’、第三难‘满月抛江’我都懂了,第四难‘寻亲报冤’也能猜到……那第二难‘出胎几杀’是什么?”
江风微凉,江水悠悠,那载着婴儿的木板早已漂远。
敖烈听完云拂的解释,恍然大悟:“所以,第二难‘出胎几杀’,指的是刘洪想杀这婴儿,但殷温娇用‘不吉’为由拖延,才让他逃过一劫?”
云拂含笑点头:“不错。”
敖烈皱眉,似有所悟:“明明都是自成因果的命数,怎得一转眼,竟成了设定好的劫难?”
云拂道:“烈儿,世间万物,本是自然而然,但若被天道记录,便成了‘劫数’。”
“金蝉子转世,本就是一场大戏,他所经历的一切,早已被天机记载。”
“所以,看似是凡人命运,实则是天道棋盘上的一步。”
敖光站在一旁,听着云拂教导敖烈,眼神却微微闪烁。
这九九八十一难,佛道皆知,但具体是哪八十一难,却是佛门内部安排。
按理说,在唐僧取经圆满之前,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劫难细节。
除非是圣人,一念通晓未来……可云儿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回想起封神时期,云拂也曾如此未卜先知,那时她身为通天圣人亲传,知道许多封神内幕,倒也不足为奇。
但如今,佛门大兴,西方教与玄门早已不同,她又是如何得知这些隐秘?
敖光眯起眼睛。
云儿……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敖烈挠了挠头,还是觉得云拂说的那些“劫数安排”太过玄奥,自己似懂非懂,却又抓不住关窍,不免有些懊恼。
云拂见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傻孩子,你才多大?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聪慧了。”
“参不透,不过是阅历尚浅,无妨,咱们还要在人间待一段时日,你且慢慢看就是了。”
敖烈闷闷点头,虽仍有不甘,但也知道师父说得对。
修行之路漫长,急不得。
云拂一转头,便看到敖光正盯着自己,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露出破绽了呀。
面上却故作关切,柔声问道:“敖光,你在想什么?”
敖光回神,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容颜依旧如初见时般清丽,眉间一抹风灵之气,不施威压,却自有一派从容气度。
她是通天圣人亲传,是道祖亲口承认的徒孙,是天庭水部正神,更是……他的道侣。
罢了,何必深究?
他忽地一笑,坦然道:“在想,云儿真厉害。”
云拂睨他一眼,耳根微红,低声道:“胡说什么呢!孩子还在呢!”
敖光笑意更深。
一旁的敖烈面无表情地抬头。
哈,你们什么时候顾及过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