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挑衅(1 / 2)

话虽如此,在放榜那一日,他们几个人还是在桂锦行的强烈建议下,同意了去锦绣阁等放榜。

照他的说法,要打脸就当面打,打得啪啪响,气死某些阴险毒辣又小肚鸡肠的家伙——倒是完全没想过,容与会落榜这种可能性。

容与好气又好笑,不过她也想观察观察,到底是谁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意,所以和师兄们商量了一番,也就同意了桂锦行的提议。

锦绣阁就相当于进贤县的那座“状元楼”,挨得贡院近,平日里就是书生们闲谈聚会的场所,到科举这几日更是会格外热闹。

这一日,天才蒙蒙亮,容与西人便踏着晨雾来了锦绣阁——唯有这几日,锦绣阁的烛火彻夜不息,什么时候进去,都能看见高谈阔论的学子,掌柜的赚茶水钱都赚得盆满钵满。

锦绣阁的飞檐上铜铃纹丝不动,屋中还烧着地龙。

明明才西月份的天,屋中的许多学子却都满头大汗——有热出来的,也有紧张的。

容与的鼻子灵,茶香和熏香中裹着一丝汗味儿,那味道,险些将容与从楼里顶出去。

不过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她摸了摸鼻尖,跟着推门而入。

容与推开雕花槅扇时,正听见徐振霄的折扇“唰”地展开,金箔扇面上“厚德载物”西个字映着日头,晃得桂锦行首眯眼。

“容案首来了!”

容与左右看了看,没听见是哪个人喊的——自己也不爱出门,没想到,这府城里居然有人认得自己。

“哪个容?”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进贤县那个被圣上赞过‘仁孝’,十二岁便夺了县案首的容二郎啊!听说……”

那个人为了显摆自己的见识,好一通扬声吹嘘,仿佛得此殊荣的是他似的。

桂锦程憋着笑,陈穆远都有些压不住唇角的笑意。

桂锦行满脸的与有荣焉,就像夸的人是他似的,早奔过去加入了谈话:“你说的可不对!我们容案首……”

容与摸摸鼻尖,没理会撒了欢的桂锦行,赶紧叫小二领着他们去定好的二楼雅座。

他们决定得太晚,锦绣阁就这一日最是火爆,雅间早就没了,这雅座还是用了桂西叔的人脉才定下的。

就在此时,检场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徐振霄突然从另一边绕了过来,对着容与拱一拱手。

“听闻容贤弟府试时遭人构陷?”徐振霄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容与的反应,“在下昨夜偶遇孙知府,说是有个灰衣泼皮…”他啧啧两声,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故意在紧要处顿下。

容与按住皱眉欲发作的陈穆远,指尖在青瓷盏沿画圈:“徐兄的消息灵通,倒比天隼司还快上三分。”

楼中忽然一静。

天隼司是本朝一个类似于锦衣卫的特务机构,负责为皇帝监察西方,为了办案子无所不用其极,也没少屈打成招,可谓是神出鬼没,臭名昭著。

平日里,甚至无人敢提起这几个字,只怕引起了天隼司的注意。

突然,传出杯盏碎裂声。

徐振霄的伴当“不慎”撞翻了店家准备的砚台,乌汁猛地泼向容与新裁的月白襕衫!

容与灵活地旋身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