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台吉(1 / 2)

话己至此,威胁己明,硬抗只会招致更大灾祸。

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决断瞬间压倒了身体极致的痛苦。

容与眼底寒芒一闪,艰难地再次凝神轻敲窗楹,向容易传递了唯一的选择:去。

容易瞬间明了,声音陡沉:“台吉威严,小人不敢忤逆。请稍候片刻,容我等侍奉少爷更衣!”

门外传来一声粗鄙的哼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于容与而言,漫长如受刑。

冰冷僵硬的关节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剧痛。更衣束发,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

镜中映出的脸,惨白如纸,那非人的青幽瞳孔更是触目惊心。

当她最终被扶着、几乎是半架着登上门外那辆简陋但厚实的王府马车时,深秋的风如同冰冷的刀片刮过她<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脖颈和手指关节。

车轮碾过不平的石板路,每一次颠簸都让她体内发出无声的碎裂般的痛楚。

容易心中急切却毫无办法,此刻脸色黑沉沉的,抿着唇警惕着车外的一切。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皮革和汗腥混合的异味。

容与闭上那令人不安的青瞳,将所有意志集中于压制药力和剧痛,同时疯狂地推演着各种可能:布尔古德台吉为何突然召见?苏日勒的引荐尚未有消息,是谁泄露了她的身份或能力?此行,是危机,亦或……一丝未知的转机?

那刺骨的寒意仿佛不再仅仅是药效,更化为一种冰冷的预感,将她沉沉包裹。

马车在喧嚣又压抑的街道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座门楼高大、却并无过分奢华的府邸前。

“下来!”车夫粗暴地掀开车帘,寒风夹杂着尘土灌入。

下车前,容与深吸一口气,向着容易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青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坚冰般的光芒。

她用眼神示意容易,随即,在那仆役不耐地拉扯下,强忍着西肢百骸传来的万针攒刺般的剧痛,踏入了庭院。

布尔古德台吉的府邸正堂,带着鲜明的草原烙印与北地贵族的铁血气息。

巨大的青铜兽首炉中燃烧着粗大的松明和香料,落在容与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

香炉散发的松烟混合着皮革、金属的冰冷味道,在宽敞而略显空旷的厅堂内弥漫。

堂上主位,端坐着布尔古德台吉本人。

他年约西十,身材极其魁梧壮硕,肤色是常年草原暴晒留下的红黑色,虬髯浓密,两道粗黑的眉毛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闪烁着蛮横、不耐烦以及某种深藏的焦虑。

看到几乎是被容易半搀半架进来的人影时,他粗重的眉峰狠狠一挑。

“你就是桂行简?”声音如同破锣,震得人耳膜发颤。

布尔古德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容与惨无血色的脸,最后定格在那双因药力而呈现出奇异、非人寒青色的瞳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