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俘 白塔最强的向导,已成堡垒的俘虏……(2 / 2)

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白塔向导,在这一刻,成为了堡垒最高执政官的阶下囚。

眼底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涌出,她拼命地睁大眼睛,希望液体能迅速风干。

不能被他看出,这是眼泪。

扣上精神力抑制环后,他的手指微微上抬,指尖轻颤,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又似乎想拭去她眼角那滴晶莹的泪珠。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收回了手指。

那滴眼泪,终究还是滚落了下来,吹落在夜风中。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狮鹫重重坠地,掀起一阵碎石冰尘!

安维林抱着夏伊,从龙背上跃下。铂金巨龙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虚空。

莱瑞特从地上爬起,唇角染血,眼眸尽赤,步履踉跄。

他垂着一条被撕裂的手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向安维林扑来,嘶哑怒吼:“不许碰她!”

卫兵蜂拥而上,将他死死压制在地,锁上镣铐。

他脸上满是尘土和鲜血,愤怒地反抗,不甘地咆哮,像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

夏伊移开视线,不忍再看。

落地后,安维林环住她腰间的手,换作攥住她后颈的项圈,强迫她脖颈后仰,抬起头,直面前方所有人。

像是一种威慑,更像是一种无声宣告——

白塔最强的向导,已是堡垒的俘虏。

夏伊微微闭眼。

在心中冷静复盘,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让安维林起了疑心?

其实在发现“安东尼”就是安维林的那一刻,她就应该逃的。

她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危险的信号。

可她为什么还要留下?

是对自己的力量过度自信?

是相信莱瑞特能够护住她?

还是因为心中存有那么一丝侥幸,认为安维林不会伤害她?

如今,这丝侥幸彻底破灭。

“带下去,严加审问。”

男人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犹如冷风,穿心而过。

他松开了扣在她后颈项圈上的手,将她向前轻轻一推。

力道并不大,犹如那一晚,他把她从怀中推开一样——

坚定决绝,无法挽回。

立刻有卫兵上前,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铐上冰冷的镣铐。

夏伊没有挣扎。

被套上精神力抑制环的向导,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手铐勒进肌肤,手腕传来一阵钝痛,卫兵们粗暴地推着她前行。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裸露的肩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赤着脚行走在残雪与碎石之间,一步一个冷颤。

卫兵们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囚犯非常柔弱,但一想到她是“白塔魔女”,那点些微的恻隐,也尽数转化作了仇恨。

她赤足踩到尖锐的碎石,因为疼痛而脚步放慢的时候,一个卫兵狠狠推了她一把,她身形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安维林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

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个以冷酷无情著称的执政官,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悄然蜷紧,指节泛白,指尖微颤。

看着她踉踉跄跄踩在碎石上,看着她被粗暴推搡,大脑“轰”地一响,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铛然崩断——

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举动。

他一个箭步飞奔上前,扶住她即将跌倒的身体,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然后退后,拉开距离,闭了闭眼,摆手道:“带走!”

夏伊被押进一间冰冷阴暗的重犯牢房。

牢房大概五平米左右,墙壁泛着暗沉的铁灰色,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铁锈的味道。

室内只有最基本的陈设:一张冰冷的铁床,一张同样固定在地面上的铁桌。

角落处,是一个用金属板简陋隔开的小间,里面是马桶和盥洗池,可以勉强遮住外面巡视的狱卒的视线。

看守为她换了一副手铐,改成前拷。

新的镣铐将她的双手固定在身体前方,两手之间是一条大约十厘米长的金属链条,刚好允许她自行完成吃饭、如厕等最低限度的生活动作。

铁栅栏锒铛一声被锁上。

清晰地宣告着她此刻的身份——一个等待审讯的敌国要犯。

她病后初愈,又经历了精神压制和突围失败,此刻心力交瘁,虚弱到了极点。

她走到铁床上,倒头睡下。

房间很冷,没有暖气。

她身上唯一的御寒之物,是那件安维林留下的高级军官制服。

她哆哆嗦嗦,将身体尽可能缩成一团,把那件外套拉紧裹住自己,闭上眼,不去想也不愿想,这件衣服究竟意味着什么。

昏昏沉沉中不知睡了多久,她被骤然大亮的强光惊醒。

她眯起眼睛,本能地抬手,想遮挡住刺眼的光亮。

铁门打开,两个狱卒走了进来,先丢给她一套囚服,等她在小隔间里换好衣服后,再把她带出牢房。

穿过一道阴冷的走廊,她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审讯她的有三人。

两名陌生的哨兵军官,一名向导——白鸽队的训导官。

三人声色俱厉,翻来覆去,集中问她几个问题——

“为什么来堡垒?”

“潜入白鸽院有什么目的?”

“是否有同党?”

“是否标记了堡垒哨兵?”

夏伊无法判断他们知道了多少。

她不确定纪博士是否出卖了她,叶沉和萧决的行踪是否暴露。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审讯了莱瑞特,从他口中套出了多少信息。

她虚与委蛇,信口敷衍:

“我来找莱瑞特。”

“没有同谋。”

“从未标记。”

当再次被质问,为什么身为白塔向导,却来找莱瑞特时,她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

“为了爱情,这个理由够吗?”

审讯桌对面的那扇单向玻璃后。

安维林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袖扣,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那双深幽的眼眸死死锁定审讯室内纤弱的身影,瞳孔深处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暗潮。

他身旁的一名军官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地请示:“是否……需要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