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囚禁 她是他的所有物。(1 / 2)

安维林把黑色小箱子放在小桌上, 打开箱盖。

夏伊偷偷瞧了一眼,没有她想象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 却更令她感到不妙。

里面是药剂和针管。

安维林强硬地掀开被子, 指挥她坐在床沿。

他态度冰冷, 和上午离开时判若两人。

他带着实验用的塑胶手套,将药剂倒在一个敞口容器里,然后用刷子蘸取药剂,均匀地抹在夏伊的脸上。

夏伊紧闭双眼,睫毛轻颤,生怕他把药剂涂进她的眼睛里。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涂得是仿生皮溶解剂。

他自己易容用的应该也是仿生皮, 所以手法驾轻就熟, 非常老练。

当药剂刷至她的颈侧, 因为精神力抑制环的遮挡,他不得不一手提起抑制环, 一手在下方肌肤上涂抹。

这个姿态很屈辱, 仿佛她是一只被提着脖子等待宰割的猎物。

她心中怒气翻腾,忍了又忍。

也许,在安维林眼中, 真正让他心动的,是那个名为“若伊”的白鸽。

他以为, 只要揭掉这层伪装, 将她还原为白塔向导“夏伊”, 他就能重新掌控自己的情绪,不再被扰乱心境。

药剂涂抹完毕,需要静置三分钟。

安维林就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 沉默地注视着夏伊。

夏伊红着眼眶,狠狠瞪他。

安维林默不作声地移开眼线,采取冷漠无视的态度。

三分钟后,溶解剂开始发挥作用。

仿生皮缓缓溶解,化成了一滩滩的粘稠的液态物。

安维林依然带着塑胶手套,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另一只手用毛巾擦掉她脸上黏糊糊的东西。

一张晶莹如玉、清丽绝伦的脸,呈现在他的眼前。

虽然之前在照片和视频上见过,但当这张脸真切地呈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个决定。

没有人会拒绝美的事物。

她的内在已经深深吸引了他。

而她如今这张真实的脸,则唤起了他的原始冲动。

他好像……更下不了狠手了。

夏伊抬起被镣铐束缚的手,指了指左脸耳畔,说:“还有这里!”

语调中带着分明的怒气和怨气。

安维林下意识地擦了上去,直到动作完成,他才意识到,他被她指挥了。

他不由放缓了动作。

一边提醒自己不要被美色迷惑,一边却犹如对待稀世珍宝般,轻柔地把她的脸擦的干干净净。

“我想去照下镜子。”夏伊说,再次把手铐举到他面前,用上毫不客气的命令口吻:“解开。”

安维林只觉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去了那层伪装,她变得更真实,更璀璨,也更迷人。

以前是隔着一层夜雾,遥望若隐若现的星辰,而此刻,整个星空蓦然跃入眼帘,璀璨得几乎灼伤他的眼睛。

夏伊也意识到了安维林的眼神变化。

她幡然醒悟。

安维林喜欢上“若伊”,并非“若伊”是一个平凡普通的A级向导,而是因为“若伊”是她伪装的。

他们这种站在力量顶端的人,所谓像普通人一样纯粹恋爱,完全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而她被“安东尼”吸引,不也是一样吗?

真正吸引她的,并非是“安东尼”的伪装,而是“安维林”的强者内核。

意识到这点后,她更加清醒,自己要做什么。

这一次,安维林终于解开了她手上的镣铐。

左右手腕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勒痕。

若是“若伊”的角色,或许抱怨一句,以符合白鸽的人设。

但夏伊没有。她只是低头揉了揉手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然后起身,走向盥洗室。

她站在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确认安维林已将仿生皮擦得一干二净。

随后,她洗净双手,取下伪装瞳色的隐形镜片——

黑眸雪肤,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就是头发的颜色需要点时间自然恢复。

接着,她脱掉了身上那间粗糙的囚服。

安维林一直站在门边,监视着她的举动,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脱了衣服。

他神色微变。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中交汇。

夏伊泰然自若地问:“手和脚也有一层仿生皮,还有溶解剂吗?”

安维林于是把溶解剂带到了盥洗室。

夏伊先是用右手把溶解剂细细涂在了左手上,一直到小臂中段,接着又用左手涂右手。

最后,她转过

椿?日?

身,询问安维林:“可以帮忙涂下脚吗?”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布料薄而贴身,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她的手脚和胸前的肤色偏深,而其余部分,却如细瓷般莹白。

安维林咽喉滚动,眸色沉了又沉,语调危险地说:“你是在诱惑我?”

夏伊轻轻笑了:“我手上涂着溶解剂不方便,请你帮忙,是为了节约时间,仅此而已。”

见他仍在犹豫,她语气更淡,却字字落在他神经上:“这具身体,你抱也抱过,亲也亲过,怎么,现在反而不敢看了?”

这句话像是激怒了他。

他上前一步,双手凶狠地掐住她的腰肢,将她直接提起,放到黑色大理石的盥洗台上。

带着塑胶手套的手握住她的脚踝,把溶解剂涂抹上去。

他低头的神情格外专注。

长长的睫羽垂落下来,掩住了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眉骨轮廓分明,眉峰斜挑,勾出薄而锐利的眉尾。

今天,那头铂金色的长发被他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柔软如丝,偶尔不经意地扫过她的小腿,酥酥痒痒。

若不是手上还沾着溶解剂,她真想挑起那缕发丝,缠在指间细细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