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问题 他怎么那么会说呢?(1 / 2)

严雪一看祁放那表情, 心里就有了点猜测。

倒是刘春彩什么都不知道,也开门朝里面看了眼,“没有地方了吗?”

然后又带着疑惑转头,“里面有地方啊。”

这让严雪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 有点好笑, “没事, 咱就在这吃。”

她推门进去,眼在堂内一扫, 果然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男青年一个人坐着, 门一响, 就抬头往这边望来,刚好和他们对上视线。

严雪大大方方朝对方点了点头,对方一愣, 立马也冲他们笑了下。

看得刘春彩也跟着笑了笑, 然后低声问严雪:“严雪姐你认识吗?我咋瞅着有点儿眼熟?”

时间过去有点久, 显然这姑娘已经把对方忘了。

严雪刚要解释,旁边祁放已经道:“前年把你带狼窝里那个。”

就还挺会总结的,没说把你从陷阱里拉出来那个,也没说在你家住过一宿那个。

这让严雪又看了男人一眼, “是他。”刘春彩也就又看了眼齐放, “我说咋有点儿眼熟。”

不过也就一眼,这姑娘就收回了视线, 认真看起黑板上的菜色。

不多会儿几人点完,先去窗口把普通的菜打了, 现做的也做上,正要找地方坐,前面有个人先给占上了。

几人慢了一步, 再抬头去找,满大堂就只剩齐放旁边那桌还有空位。

祁放当时就顿了一下,严雪看他那表情,大概很想问一句:“饭店平时有这么多人吗?”

不过刘春彩已经赶紧去把位置占了,还回头招呼两人,“这边有地方。”

祁放只能端着餐盘跟过去,就是落座的时候隔了下,自己坐在了离齐放更近那边。

严雪瞬间有些幻视那次在火车上,估计齐放也是,还尴尬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也来吃饭啊?”

严雪倒是觉得没什么好尴尬的,这都过去快两年了,“嗯”了声,还问对方,“在等人?”

不等人哪有一个菜不打,就在那干坐着的,她看对方都坐得有些不自在了。

果然对方点点头,刚要说什么,饭店门一响,又有人进来了。

齐放立马站了起来,严雪也看过去,发现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和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年轻姑娘。

她一下子就懂了,齐放这是在等人相亲,果然中年女人一进来就跟齐放说:“这就是我跟你姑说那个,孙惠娟。”

又给那年轻姑娘介绍齐放:“齐放,可有本事啦,在他们林场是劳动模范。”

这让严雪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发现男人面色有所缓和,低了眸将一双筷子递给她。

倒是刘春彩很是好奇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偷偷往那边瞟了好几眼。

那中年女人已经尽职地开启了夸夸模式,“孙惠娟老家离你们那不远,现在在这边给她小姨看孩子,可能干了,又会过日子。”

一般未婚姑娘大老远去给亲戚看孩子,都有点想在当地找对象的意思,显然这姑娘也是这种情况。

严雪只看了一眼,就礼貌地没有多看,反而问起刘春彩:“春彩明年就该毕业了吧?”

刘春彩点头,“我生日小,上学晚,不然今年就该毕业了。”

也是刘家不缺劳动力,没有让姑娘早早下来干活的习惯,让她一直读到了高中。

这姑娘长得也快,虚岁才十八,已经比严雪高出小半个头,严雪看她还要微微抬起眼。

听严雪问,她打听了下,“我妈说让我毕业了去试点干临时工,试点明年还招人吗?”

“应该是还得招。”严雪说,“耳场今年还没种满,明年得管理三年的耳木。”

刘春彩就“哦”了声,“去年才一年的耳木就能收那么多,三年那得收多少啊?”很是感叹的样子。

说着又忍不住望严雪,“严雪姐你懂得可真多,当初王老头儿欺负我,抢我生意,你就很会帮我卖东西。”

这让祁放看了严雪一眼,他只知道严雪跟王老头有些过节,倒不知道还有这事。

这边正说着,那边中年女人起身告辞,“那你俩先聊着,我家里还有活儿。”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齐放和那叫孙惠娟的姑娘都站起身,带着点不好意思送完人,又去门口点菜。

孙慧娟让齐放点,齐放又让孙慧娟点,两人推了半天,最终孙惠娟看了看黑板,“我能点个贵点儿的吗?”

“可以。”齐放毫不犹豫点头,孙惠娟就看着点了个肉菜,商量几句又点了两个别的。

东西端上桌,她还问了齐放一句:“我是不是点多了?”

“没事儿。”齐放只是憨憨笑,“我饭量大,能吃完。”

孙惠娟看他不像是生气,跟他打听了下工作、工资这些基础情况,眼一转,“你家都是谁管钱啊?”

年轻姑娘像只是好奇,“我家以前都是我妈管,后来我毕业了,就我管,我妈说我管得好。”

齐放显然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我姑家都是我姑管,我姑父只管上班。”

这让孙惠娟看了看他,干脆直接问:“那你呢?结了婚以后钱是媳妇儿管,还是自己管?”

“谁能管谁就管呗。”严雪和祁放就坐在旁边,齐放说话始终有些不自在。

孙惠娟听了点点头,“那家里的活呢?我刚从关里过来,这边好多东西都还不会用。”

“没事,我会,我体格好,我多干点儿。”齐放还是笑得不太自在。

孙惠娟应该是发现了跟他说话得直接点,“那家里的大事小情呢?你希望听谁的?”

“我都行。”齐放显然并不十分在意这个,挠挠头,也努力找了个话题,“你不吃饭吗?”

这让刘春彩忍不住用手挡住嘴,小声说:“他也太老实了吧?咋啥都听别人的?”

祁放听了却赶紧看了严雪一眼,总觉得齐放说这些很耳熟,像正荣哥说的。

挣了钱给媳妇,家里大事小情媳妇做主,还他体格好,他多干点,他怎么那么会说呢?

尤其是这句体格好,祁放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蹙着眉给严雪夹了一筷子菜。

夹完垂眸自己刚吃了一口,旁边那桌孙惠娟已经道:“那你脾气挺好的。”

说着还朝齐放笑了笑,“我这人说话可能有点直,你别介意哈。”

齐放摇头说没事,听得祁放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刘春彩也是,饭都顾不上吃了,大概是很少见谁这么没脾气的。

就连严雪听着,都觉得这个孙惠娟有点拿捏人的意思,果然对方接着就道:“我嫁到这边来,家里基本就指望不上我了,我也希望你能多顾顾小家,你可以理解吧?”

齐放显然理解得不是特别好,自己琢磨了会儿,还是问:“啥意思?”

“就是一些亲戚啥的,能少往来就少往来。毕竟你父母都不在了,家里也没啥正经亲戚。”

这下齐放脸上的笑容没了,看看对面的孙惠娟,“我姑咋不算正经亲戚?”

“你姑又不是你爹妈,”孙惠娟笑着说,“再说人家也有自己的儿女,用不着你孝顺……”

齐放都没等她说完,“我姑咋就不用我孝顺了?我十一就没爹没妈,要没我姑,我咋长这么大?”

孙惠娟也发现自己这话说急了,“你看你着什么急?我不是说了吗?你姑也有自己的儿女……”

“她有儿女是她的事儿,我孝顺她是我的事儿!”齐放却很执拗,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这下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看得孙惠娟脸上一阵发红,“周围人都看着呢。”

齐放那气势立马弱了下来,孙惠娟看了就说他:“有啥事儿你就不能好好说?非得吵吵?”

这姑娘脸上还露出了委屈,“再说我也没说啥?这不是和你商量呢吗?”

齐放不说话,嘴也紧紧抿了起来,低着头,一声都不发。

恰在此时,窗口那边喊严雪他们点的菜好了。

祁放起身去端,没想到齐放也跟着站了起来,“我、我还有点事儿。”

他低着头说完,没看孙惠娟,也没看任何人,竟然就这么走了。

孙惠娟那脸色当时就有些难看,忍不住回头问:“饭你不吃了?”

“不吃了。”齐放连头都没回,闷着脑袋出了饭店。

这倒让刘春彩有点意外了,“他这人还有点儿脾气啊。”

严雪倒不是特别意外,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有脾气的,何况齐放还是姑姑养大的。

但孙惠娟显然没料到齐放之前都挺好说话的,说走就这么走了,坐在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偏偏这时候他们点的菜还好了,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把那个肉菜端过来吃了。

这让刘春彩有些看不上,“有本事让人别管姑姑,有本事她别吃啊。”

那孙惠娟显然是听到了,转头瞪了过来,刘春彩毫不示弱,直接瞪了回去。

最后对方看看这边的三个人,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忍了。

这刘春彩就更看不上了,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