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下乡跑村,给你配辆二手自行车,车棚领去。”
王股长又开了张条。
“还有这个月的饭票,先领了,自己去小卖部买个饭盒。”
领了车、饭票,又花三毛钱买了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铝制饭盒,林毅跟着王股长往食堂走:
“到饭点了,先去一食堂垫垫肚子,咱们厂就数一食堂的傻柱手艺好,就是脾气冲了点。”
一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林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系着白围裙、拿着大铁勺的壮实身影——正是傻柱。
轮到林毅时,傻柱抬眼一瞅,脸上的横肉顿时绷紧了。他舀菜时手腕故意狠狠一抖,原本该满满一勺的白菜炖粉条,愣是抖掉了小半,落到饭盒里只剩个底儿。接着又从筐里捡了两个最小的窝窝头扔进去,头也不抬地吼:
“下一个!”
林毅看着饭盒里寒酸的饭菜,眉头瞬间拧起。这孙子,还记着院里的仇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刁难,真是欠收拾。
他强压下当场发作的念头——刚入职就闹事儿,得不偿失。但心里己经盘算开了:迟早找个机会套他麻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王股长,这师傅手艺是不错,就是……”
林毅故作无奈地笑了笑。
王股长也看出了门道,咂咂嘴没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
“傻柱就这德行,别往心里去。”
吃饭时,林毅有意无意地跟旁边的工友搭话,得知傻柱今晚要负责厂里的招待餐,得忙到后半夜才能走。
他端着饭盒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机会,这不就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