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时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过来，擦了擦手，笑着对林毅说:

“三大爷林毅快吃，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西人围坐在桌边，许大茂继续在灶台忙碌，时不时过来插两句嘴。三大爷则打开了话匣子，从院里的柴米油盐聊到厂里的趣闻，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那瓶好酒，话里话外总绕不开“这酒地道”“今儿有口福”之类的话。林毅和娄晓娥偶尔搭腔，屋里的气氛在烟火气和闲聊声中，渐渐变得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己见了底，许大茂正说着厂里的趣闻，院儿里突然传来一阵怯生生的敲门声。

“谁啊？”

许大茂扬声问了句，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秦淮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局促，搓着手低声道：

“大茂，三大爷，，小毅……家里孩子吵着要吃的，看你们这儿……能不能匀点剩菜？”

许大茂眉头一挑，还没说话，三大爷先开了口：

“淮茹啊，不是三大爷说你，这饭点上门借菜，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谁家过日子不紧巴？”

林毅放下酒杯，慢悠悠接话：

“秦姐，这话不该我说，但院里谁家不知道你家日子？贾大哥在厂里上班，你也有工作，真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秦淮茹脸一红，嗫嚅着说不出话。她本就不想来，是被贾张氏和贾东旭逼得没办法，这会儿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堵得哑口无言，眼眶顿时红了，转身捂着脸快步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娄晓娥忍不住开口：

“其实……要不就给她点剩菜？看她家孩子确实瘦……”

“瘦？”

许大茂嗤笑一声，坐回桌边给自己满上酒，

“你是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当年有政策能转城市户口，贾张氏为了贪村里那点地租，硬是拦着不让淮茹和东旭把户口迁过来，现在没票证买东西了，倒想起西处借了？”

林毅点头附和：

“茂哥说得在理。真要穷到份上，能养出贾张氏那身膘？你再看她仨孩子，看着壮实，穿的衣服也簇新，哪像缺吃少穿的？倒是王大爷家那俩小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衣服补丁摞补丁，那才是真困难。”

三大爷捻着胡子，慢悠悠补了句：

“老话讲，娶妻娶贤，老贾家这是娶了个祸害。贾东旭也是个没主见的，被他妈拿捏得死死的，不然何至于此？”

娄晓娥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也品出了味，没再吭声，只是默默给众人添了酒。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屋里的酒意渐浓，话题又转回了院里的家长里短，只是没人再提刚才上门借菜的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