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毅就踩着露水到了轧钢厂的采购科。刚把桌上的文件理出个头绪，李副厂长派来的人就找上了门，说是想商量下能不能再追加些猪肉的采购量。林毅没立刻应承，只说这事得跟背后的人通个气才行。

闲聊时，李副厂长又透了个信：

“明天厂里采购屠宰完的猪肉就能到位，就是量实在紧俏。我合计着，今天起就得凭票供应，发票也得跟上，省得有人浑水摸鱼。”

林毅一听这话，当即赞道：

“副厂长这法子高！这么一来，厂里工人都能匀上点油水，谁不记您这份情？”

李副厂长听得眉开眼笑，顺手从兜里抽了几张饭票递过来：

“拿着，中午在食堂对付一口。”

林毅连忙接过道谢，转身回了采购科。

下午临近下班，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通知说采购到几头生猪，明天将举行会餐，届时凭票就能买到肉菜。消息一播，车间里隐约传来阵阵欢呼，连采购科的气氛都轻快了不少。

等林毅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王股长凑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小林，走一个？正阳门那儿有家小酒馆，牛栏山纯得很，不掺半点水，老板更是个顶顶亮眼的人物。”

林毅心里一动——正阳门？小酒馆？难不成这世界不光有西合院的街坊邻里，还掺进了《正阳门下小女人》的路子？这可就有意思了。

跟着王股长掀帘进了酒馆，里头果然热闹非凡，酒气、菜香混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几个相熟的工友见了王股长，都笑着起身招呼，一时间“王股长”的喊声此起彼伏。

林毅跟着王股长走进小酒馆，一股混合着酒香、菜香和人声的热气扑面而来。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目光在角落里那张熟悉的面孔上顿了顿——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低头麻利地给客人算账，不是徐慧真又是谁？

“哟，王股长来啦！”

徐慧真抬起头，眼尾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视线在林毅身上打了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