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西合院里的炊烟还没升起，贾东旭就揣着聋老太太给的几块钱，往轧钢厂方向去了。他得先找杨厂长的人打个招呼，确保“作证”的事万无一失——这是老太太反复叮嘱的，说必须让厂里先知道傻柱有私带公物的嫌疑，才能把压力给到他。

中院里，秦淮茹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傻柱家。

门窗紧闭，想来何大清父子还没起。她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昨夜贾东旭和婆婆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那些从傻柱饭盒里夹出来的肉星子、白面馒头，是孩子们长身体时最金贵的东西。

真要把这事捅出去，傻柱丢了工作事小，万一被定个“盗窃公物”的罪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发什么愣？火都灭了！”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块抹布，见灶台没冒烟，顿时没好气地嚷嚷，

“赶紧弄早饭，吃完了还得跟老太太去见人呢。这可是关系到咱们家能不能捞好处的大事，别掉链子！”

秦淮茹没吭声，默默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

另一边，傻柱家的炕上，何大清正对着油灯抽烟。傻柱躺在旁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爹，您说易中海那老东西，真能被判刑吗？”

“贪墨这么多年的钱，还扣了你的工作，够他喝一壶的。”

何大清磕了磕烟灰，

“就是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我总觉得不对劲。当年我给鬼子做饭这件事，没敢声张，街坊邻居们都不知道，怎么就他一个人知道？”

傻柱坐起来：

“管他啥关系！只要能治他的罪，别的都不重要。对了爹，您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咱父子俩守着妹妹，好好过日子。”

何大清叹了口气：

“不走了，再走，家都被人拆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柱子，大清叔，醒了吗？我买了早点。”

傻柱赶紧爬起来开门，林毅手里提着油条豆浆，身后还跟着许大茂。

“昨儿忙到半夜，估计你们没顾上买早饭。”

林毅把东西递过去，

“许大茂说有事儿跟你们商量。”

许大茂搓了搓手，一脸正色：

“大清叔，柱子，我琢磨着，易中海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保不齐会找人来求情，你们可得咬死了，千万别松口。”

何大清点点头：

“我明白。这不是私事，是他毁了我们老何家的日子，没得商量。”

几人正说着，中院突然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嗓门亮得全院都能听见：

“东旭媳妇，走了！跟我去街道茶馆等着，让贾家那小子先去叫傻柱！”

傻柱一听就火了：

“叫我？他们想干啥？”

说着就要往外冲，被林毅一把拉住。

“别急，”

林毅眼神微沉，

“肯定是为了易中海的事。他们主动找上门，正好省得咱们费事。去看看也好，听听他们想耍什么花样。”

何大清掐灭烟头：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一行人往院外走，路过中院时，正撞见聋老太太带着贾东旭、贾张氏往外走。两拨人在影壁前撞上，气氛瞬间僵住。

贾东旭眼神躲闪，没敢看傻柱。贾张氏却梗着脖子，一脸得意：

“傻柱，老太太找你有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傻柱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怎么？想替易中海求情？告诉你们，没门！”

“去了就知道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说，

“是福是祸，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