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一大妈确实没这个决断力。傻柱哼了一声:
“行,就给你一晚上时间。但丑话说在前头,少一分钱都不行!”
“哎,哎。”
一大妈连连点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脚步匆匆地往门外走。聋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派出所的拘留室里,灯光惨白。易中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服沾着尘土,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半分平日里“一大爷”的威严。被关进来这半天,他是吃也吃不下,坐也坐不住,铁栏杆冷冰冰的,隔壁还传来其他拘留人员的鼾声,搅得他心烦意乱。
“易中海,有人来看你。”
看守员打开铁门,一大妈提着个布包走进来。
“秀兰?”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眼里瞬间燃起光,
“是不是有办法了?快让我出去,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蚊子能把人吃了,床板硬得跟石头似的……”
一大妈眼圈一红,把布包里的馒头递给他,哽咽着把何大清的要求说了一遍:
“他们要两千块,说钱到账就撤案……”
易中海啃着馒头的手猛地一顿,嘴里的馒头差点没咽下去:
“两千?他们怎么不去抢!”
“可他们说了,不给钱就按原计划办。”
一大妈急得首掉泪,
“老易,你在这儿多待一天都遭罪,要不……就答应他们吧?我把家里的钱都取出来总能凑齐的。”
易中海看着妻子哭红的眼睛,又摸了摸冰冷的铁栏杆,想起刚才看守员说的“贪腐案虽不重,但查证下来也得关个一年半载”,心里的火气顿时被恐惧压了下去。他咬了咬牙,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
“答应!让他们赶紧凑钱!只要能出去,别说两千,就是三千也给!”
他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八级工的工资不算低,这些年除了贴补聋老太太和贾家,自己也偷偷攒了些,只是舍不得拿出来。可现在,跟坐牢比起来,钱算什么?
“哎!我这就去办!”
一大妈见他松口,喜极而泣,转身就往外跑。
夜里子时,傻柱家还亮着灯。何大清、林毅、许大茂都没走,正围着桌子喝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大妈提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进来,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钱……凑齐了。”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绳结,里面是一沓沓用橡皮筋捆着的钱,有整有零,显然是急急忙忙凑来的。
“这里面有2000块钱,你看什么时候可以把易中海给放出来?……”
傻柱拿起钱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两千。他抬头看向何大清,眼里带着询问。
何大清拿起一沓钱,指尖划过粗糙的纸币,沉默了片刻,终究叹了口气:
“罢了,就这么着吧。”
他不是不恨易中海,只是折腾了这么久,他累了,只想赶紧了结此事,带着儿子女儿好好过日子。
林毅站起身:
“既然钱齐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派出所撤案,说这是家庭内部的误会,是我们没弄清楚情况。”
许大茂也点头:
“对,就说是何大清回来后没问清缘由,一时冲动报了案。”
一大妈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下,傻柱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谢谢你们……谢谢……”
她声音沙哑,眼圈又红了。
等一大妈走后,傻柱把钱递给何大清:
“爹,您收着。”
何大清退回去:
“你拿着吧,给雨水存点嫁妆,剩下的,你自己攒着娶媳妇。”
他看着桌上的钱,眼神复杂,
“这些钱,是我们应得的,却也像是拿日子换的。”
林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往前看。拿到钱,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那沓钱上,泛着淡淡的光。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算计与纠葛,终究以这样一种带着妥协的方式,画上了一个不算圆满,却也算尘埃落定的句号。西合院的天,似乎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