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拿着那匹粗布走到东厢房门口时,许大茂的火气刚歇下去,正背着手在屋里转圈,娄晓娥坐在床沿,眼圈红红的,见林毅进来,慌忙别过脸去。
“大茂,忙着呢?”
林毅像没事人一样,将布卷往桌上一放,
“上次下乡收的粗布,摸着挺厚实,想着你家或许能用得上,给你送点。”
许大茂瞥了眼那布,又看看林毅,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今儿个怎么回事?突然给我送东西?”
他昨晚宿醉醒来,越想越不对劲,娄晓娥说回娘家却是谎话,保不齐就跟林毅有关。
林毅笑了笑,拿起布卷展开:
“你看这纹路,正经的农家自织布,做件褂子耐磨着呢。再说了,前儿个在傻柱家喝酒,你帮着说了不少话,这点东西算谢礼。”
他话里带话,故意提起喝酒的事——那晚许大茂醉得厉害,未必记得清细节,正好能混过去。
果然,许大茂皱着眉想了半天,脑子里晕乎乎的,只记得自己确实帮傻柱怼了易中海几句,一时倒也没再揪着娄晓娥不放,只是哼了声:
“算你有点良心。”
娄晓娥悄悄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林毅一眼。林毅冲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又跟许大茂闲扯了几句,见他注意力全被粗布吸引,便起身告辞:
“你们忙着,我还得去给何叔送点东西。”
出了东厢房,林毅径首往傻柱家走。刚进门,就见何大清正对着傻柱叹气:
“那酒馆的活儿黄了倒没事,就怕易中海还憋着别的坏水。”
“何叔,别愁。”
林毅将另一匹粗布放在桌上,
“我托人打听了,城南的被服厂最近缺个做饭的,活儿不重,您要是愿意,我明天帮您问问。”
何大清眼睛一亮:“成,那可就多谢你了,小毅!”
傻柱也乐了:
“还是林毅兄弟靠谱!爹,这活儿好,总比看别人脸色强。”
林毅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琢磨——被服厂是李副厂长的岳父分管的,安排个人进去不难,关键是能避开易中海的眼线。他又叮嘱了几句,说定明天一早就去办,这才离开傻柱家。
刚走到中院,就见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转悠,见了林毅,皮笑肉不笑地问:
“小林,刚才去许大茂家了?”
“是啊,送点粗布。”
林毅随口应道,
“二大爷这是刚检查完?”
刘海中被戳到痛处,脸一沉:
“组织上的事,你少打听。”
他心里正窝火,刚才去傻柱家没查出东西,回头没法跟易中海交代,见林毅气定神闲的样子,更是不顺眼。
林毅没跟他计较,笑了笑就回了屋。刚坐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探头一看,竟是李副厂长的通讯员小张,正站在院里喊:
“林毅同志在吗?李厂长让你去趟办公室。”
林毅心里一动,披上外套就往外走。到了轧钢厂,李怀德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我跟岳父那边打了招呼,被服厂确实缺人,让你何叔后天首接去报到就行。”
“谢李叔。”
林毅刚坐下,就听李怀德又道:
“还有个事,你上次说的囤粮,我让仓库那边悄悄腾了个隔间,先存了十万斤粗粮,你看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