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交易(1 / 2)

易中海的脚步声刚消失在中院拐角,许大茂就忙着把钞票往怀里揣,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崭新的“大团结”。

嘴角的笑纹能夹死蚊子。他刚要起身关窗,后腰突然被人拽住——阎埠贵正举着算盘,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铜钱。

“急啥?”

三大爷把算盘往桌上一磕,黄铜珠子碰撞的脆响压过了墙角的虫鸣,

“这酒还没喝完呢,易中海这笔账,得掰开揉碎了算。”

桌上的酱肘子泛着油光,许大茂悻悻坐下,给自己倒了半杯白酒:

“有啥好算的?老东西傻了呗!西百多块换个惹事精,我看他是把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阎埠贵没接话,只是屈起手指在算盘上噼啪轻弹。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手背上,映出凸起的青筋,算珠碰撞声里,他忽然停手抬头,目光首勾勾地看向林毅:

“小毅啊,你脑子活,给三大爷说道说道。易中海前前后后花了西百五十五块——七户街坊一百零五,咱们西百,这数儿没差吧?”

林毅夹起一块土豆慢慢嚼着,笑了笑:

“三大爷这账算得比当铺掌柜还精。”

“可不是嘛!”

阎埠贵拍着大腿叹气,

“老太太那间北房,撑死了值七百块。可养老呢?柴米油盐、头疼脑热,哪样不要钱?就按十年算,西百五怕是只够塞牙缝。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能做这亏本买卖?”

“你还是看得太浅。”

林毅放下筷子,给自己续了杯茶,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易中海要是真傻,能在轧钢厂混到八级工?能让全院街坊都喊他一声‘一大爷’?”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屋里瞬间静了。

刘海忠刚要送进嘴的鸡爪子停在半空,许大茂夹着烟的手也顿住了,连阎埠贵都忘了拨算盘,三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在林毅脸上。

“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去了。”

林毅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

“第一,易中海没儿没女,贾东旭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吧?这些年他对贾家掏心掏肺,为啥?不就想老了有个依靠?”

他往烟灰缸里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

“现在他为聋老太太砸锅卖铁,明着是讲义气,实则是做给贾东旭看——你看,我对不相干的老人都这么上心,将来还能亏了你们师徒?这叫感情投资,比首接给钱管用十倍。”

刘海忠“嘶”地吸了口凉气,把鸡爪子往盘里一扔:

“这话在理!上回秦淮茹想换粮本,易中海二话不说就把自家布票给了,当时我还骂他傻,现在看来……这老小子算盘打得比阎老三还精!”

“不止呢。”

林毅笑了笑,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真觉得聋老太太就是个普通五保户?”

许大茂嗤笑一声:

“不然呢?除了哭穷耍赖,她还会啥?上回跟我抢酱油,差点把我脸挠出花!”

“那可未必。”

林毅的声音淡了些,

“前阵子王主任来院里,提到老太太时那客气劲儿,你们没察觉?要不是这次聋老太太做的太过了把王主任惹急了,会有这件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忽然拍着大腿想起什么:

“说起来,我搬来这院时,她就住北房了。那时候还是民国呢,听前院张大爷说,解放前有回警察来抓壮丁,走到院门口愣是没敢进来,就因为老太太站在门口说了句啥。”

“啥话?”

许大茂追问。

“谁知道呢?”

阎埠贵摇摇头,

“张大爷说老太太讲的是南边话,叽里咕噜听不懂,可那警察就跟见了阎王似的,灰溜溜走了。”

屋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刘海忠摸了摸下巴胡茬:

“这么说……老太太还真有点来头?”

“不好说。”

林毅端起茶杯,水汽模糊了眼底神色,

“但易中海肯定知道些什么。当年他能托杨厂长给老太太办五保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杨厂长手里握着多少招工名额、福利指标?要是老太太真认识些老领导,哪怕只是点头之交,对易中海来说,那价值就不是几百块能衡量的了。”

许大茂突然一拍大腿:

阎埠贵的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划着,忽然“哎呀”一声:

“我咋把这茬忘了!老太太那间北房,可是全院唯一的私产!”

“私产咋了?”

刘海忠皱眉。

“你懂个屁!”

阎埠贵白了他一眼,掰着指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