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跟在李厂长身后，脚步轻快地走进办公室。

刚一进门，李厂长就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拿了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让你李叔开开眼。”

他往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一坐，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水，慢悠悠地补充道：

“先说好了，要是东西入不了我的眼，这个月的猪肉你可得再给我补点。咱们厂上万号职工，这点肉分到手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林毅闻言笑了起来，往旁边的木凳上一坐：

“李叔，您这可就不地道了。这个月我可是实打实给厂里送了上千斤肉，您这狮子大开口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李厂长放下搪瓷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讨价还价？”

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咱这是万人大厂，上千斤肉看着不少，真要分到每个职工手里，撑死了也就一两多点。前阵子粮局的老王来厂里视察，盯着食堂的肉案子看了半天，临走时还跟我念叨，说他们那儿都快一个月没见过带油星的肉了。你就知道现在这肉有多金贵。”

林毅见他说得认真，便笑着摆了摆手：

“得得得，李叔，我怕了您了。这事咱先不说，您先看看我带的东西再说。”

说着，他解开随身背着的帆布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皮子。

随着布料展开，一张毛色金黄、纹路清晰的虎皮赫然铺在办公桌上，灯光下，那斑斓的条纹泛着油亮的光泽，连带着办公室里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李厂长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摸虎皮，手指悬在半空又停住了，扭头看向林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小毅，你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你可别跟我说实话，这东西……”

他话没说完，但眼里的担忧却藏不住。林毅心里一暖，知道李厂长是担心自己惹上麻烦，便笑着解释：

“李叔您放心，我能有啥事？这是从一个乡下老乡手里收来的，手续都齐全，绝对合法。”

见李厂长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他索性从包里又掏出一个深色的玻璃瓶，瓶身上裹着一层牛皮纸，揭开纸层，里面泡着的东西顿时露出轮廓。

李厂长的目光刚落到瓶子上，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你这……这是虎鞭酒？”

李厂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这辈子见过不少好东西，可这样的宝贝还是头一回见。

瓶子里的酒液呈琥珀色，泡在里面的虎鞭形态完整，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他下意识地想说“这东西可不能随便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瓶子，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那副眼馋又想装正经的样子，看得林毅首发笑。

“既然李叔说这东西不好，那我还是拿走吧。”

林毅故意板起脸，作势就要把瓶子塞回包里。

“哎，别别别！”

李厂长顿时急了，伸手就按住他的胳膊，脸上的严肃再也绷不住，

“你这孩子，送上门的东西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我……我就是觉得这东西太珍贵了。”

林毅看着他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把瓶子往他面前一推：

“逗您呢李叔，这东西就是给您带的。人到中年，家里厂里两头忙，是该好好补补。”

“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