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带着点不甘心，首到林毅“吱呀”一声推开房门，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了自己家，嘴里还嘟囔着：

“这小子，肯定能办成……”

关上门，林毅才松了口气，往炕沿上一坐，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阎埠贵，真是把“算计”二字刻进了骨子里，请人帮忙连点像样的话都不会说，更别提递个情分了。

自己固然不稀罕他那点好处，可连句客气话都没有，就想空手套白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而且二大爷家穷，那纯纯的胡扯，要知道北京城没人要是低于5块钱的标准，那就有贫困补助，以他那个样子会错过。

更重要的是，这头一开就麻烦了。帮了阎家，三大爷肯定会带着阎解旷找上门。

到时候院里其他人家见了，保准都来攀关系，你帮这个不帮那个，立马就得罪人。这西合院就是个小江湖，一步走差就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他正琢磨着，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几声猫叫，下意识地往窗户边瞥了一眼。

夜色浓稠，什么也看不清，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而此刻，许大茂家的西厢房里，窗户纸被悄悄捅开一个小窟窿，许大茂正趴在窗台上，死死盯着林毅家的方向。

他刚从外面喝酒回来，脸上还带着醉意，眼里却闪着阴鸷的光。

“好你个林毅，”

他咬着牙，低声骂道，

“进厂才多久？又是转正又是得厂长器重，凭什么？”

他越想越气，自己在厂里混了那么多年，论资历论手段都比林毅强，凭什么林毅就能平步青云？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等着吧，下周我就请几天假，天天跟着你！我倒要看看你那采购渠道是啥来头，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抓住你的小辫子，把你送进去，到时候你的路子就是我的，我肯定能爬得比谁都高！”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得意地低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点癫狂，像是己经看到了自己步步高升的光景。

他浑然不觉，里屋的炕上，娄晓娥根本没睡着，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她耳朵里。

娄晓娥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许大茂这点心思，她早就看透了。这些年他为了往上爬，什么阴损招数没使过？

现在盯上林毅，也不奇怪。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会听见。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林毅可是自己的小情郎。

许大茂想动他，自己可不能坐视不理，得想个办法提醒林毅才是。

至于许大茂……他要是真敢乱来，有他好受的。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熄了，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晚归的邻居咳嗽两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很快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