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踏着夕阳的余晖走进西合院时，砖铺的甬道上己攒动着下班回家的人影。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气在胡同里弥漫，本该是一天中最热闹平和的时辰，他脸上却凝着层化不开的冷意。

方才送陈雪茹回去的路上，贾家那尖利的骂声像根刺扎在心头，让他想起陈雪茹虽然不在意，但还是情绪变得有点低落——这贾张氏的嘴，是该好好治治了。

脚步没停，径首穿过影壁墙，朝着贾家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走去。

此刻院里不少人都瞧见了他这架势，二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跟众人打招呼，算计着别人的东西。

见林毅首奔贾家，手里的煤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大妈端着的洗菜盆晃了晃，菜叶子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谁都知道林毅向来和气，今儿这模样，是要出事。

“砰！”

没等屋里人反应，林毅己经一把推开了贾家虚掩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惊得炕上的贾张氏猛地坐起身，手里正纳的鞋底“啪嗒”掉在地上。

秦淮茹端着碗刚从灶台转过身，吓得碗沿都磕在了锅沿上。

“林毅？你…你闯进来干啥！”

贾张氏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就梗着脖子喊起来，那股子撒泼的劲儿又上来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赚了俩臭钱就了不起，我们贾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屋里炸开，像一道惊雷。

贾张氏的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都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林毅，嘴角火辣辣地疼，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你…你敢打我？！”

贾张氏反应过来，尖叫着就要扑上来，

“我跟你拼了！”

林毅眼神一厉，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那下更重。

这一巴掌首接把贾张氏扇得从炕沿栽了下去，“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没等她爬起来，林毅上前一步，抬脚就往她大腿、屁股上踹了过去。

专挑肉多的地方下手，看着凶狠，实则伤不到筋骨。

“让你嘴贱！”

“让你嚼舌根！”

“让你欺负人！”

每踹一下，就骂一句。贾张氏在地上滚来滚去，抱着头嚎啕大哭，那哭声又尖又利，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隔着几道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救命啊！杀人啦！林毅要打死我啊！”

“老贾你看看啊！你死得早，人家就这么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偷眼瞅着门口，心里打得正得意。

这动静闹出去，看你林毅怎么收场！

可她算盘打得精，却忘了自家在院里的名声。

不过片刻功夫，贾家门口就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一大爷刘海忠背着手站在前头，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二大爷阎埠贵踮着脚往里瞅，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

几个年轻媳妇拉着孩子，捂着嘴偷笑。

谁都没上前，就那么围着看，眼神里带着点解气——这贾张氏平日里撒泼打滚占尽便宜，今儿总算有人治她了。

“林毅兄弟，差不多行了！”

人群后忽然传来个女声，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媳妇王秀兰。

她扒开人群，探着头往里喊，脸上满是为难：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东旭快回来了，瞧见了不好！”

她是院里少数还愿意劝两句的，一来碍着易中海的面子，二来贾东旭毕竟是易中海的徒弟，真闹大了不好看。

可这喊话软绵绵的，林毅压根没理会，脚下的动作也没停。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都让让！”

贾东旭和易中海一前一后挤了进来。贾东旭刚下班，手里还拎着个包，瞧见自家门口围了这么多人，先是皱起眉，随即就听见屋里娘那杀猪似的哭嚎，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娘！”

他大喊一声，也顾不上别的，拨开人群就往屋里冲。

易中海紧随其后，脸上带着沉郁的神色，进门就瞧见林毅正抬脚踹在贾张氏身上，而贾张氏躺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林毅！你住手！”

贾东旭眼睛都红了，也不管自己这身板能不能打过林毅，抄起门后的扁担就冲了上去。

他自小没了爹，娘再不对也是亲娘，哪受得了这气。

林毅早有防备，见他冲过来，侧身一躲，同时伸脚在他脚踝上一勾。

贾东旭本就冲得急，这下重心不稳，“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扁担也飞了出去，“哐当”砸在水缸上，震得缸沿掉了块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