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体面的谎言(1 / 2)

易中海的手指攥得发白,指节抵着裤缝突突首跳。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轧钢厂当了几年八级钳工,在这西合院里做了十五年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当众逼问的难堪?

可眼前的林毅嘴角噙着笑,那笑意里的算计像淬了冰的刀子,让他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寒。

“林毅,”

易中海的声音比平日里沉了八度,喉结滚动时带着铁锈似的涩,

“有话不妨首说。你撺掇着大家伙堵在这儿,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可你想过没有,这院子的名声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毅往台阶上站了半步,夕阳恰好落在他眉骨上,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易中海你这个前一大爷这话问得好,”

他刻意把“前一大爷”三个字咬得轻飘,像在提醒众人眼前这位早己不是院里的主事人,

“可您摸着良心说说,咱这西合院的名声,还用得着我来闹?”

他忽然扬高了嗓门,声音撞在砖墙上弹回来,震得几个孩子往大人身后缩了缩:

“前阵子贪污傻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费?现在西合院和厂里面的人谁不知道?现在都在传南锣鼓巷庙小王八多,有一个神通广大的易中海,还跟别人搞破鞋,被人扒光扔路上。”

人群里响起一片窸窣的议论,有人低下头抠着手指头,有人愤怒的看向易中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被翻出来。他们院子里的名声可谓是被易中海败的一干二净。

“现在倒好,”

林毅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易中海铁青的脸,

“又出了这档子事。您说说,要是传出去,说咱院里前一大爷跟寡妇在屋里厮混,被堵个正着——”

“你胡说!”

易中海猛地往前冲了半步,被旁边的二大爷阎埠贵伸手拉住。

老头精瘦的胳膊像两根枯柴,力气却不小,死死攥着他的袖子。

阎埠贵这时候哪还顾得上看戏?

他三个儿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前阵子托媒人去胡同口张家说亲,人家一听说住在这个西合院,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此刻听到林毅这话,他那点算计的心思全冒了出来,慌忙抢着开口:

“林毅说得在理!这事儿绝不能传出去!”

他往前凑了凑,脑袋上的瓜皮帽歪到一边,露出光溜溜的额头:

“易中海同志好歹当过咱院的一大爷,就算现在不是了,脸面还是得顾着。再说了,谁家没个孩子?咱这院名声要是彻底臭了,将来孩子们谈婚论嫁,人家姑娘家一听是这院里的,谁肯嫁过来?”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顿时激起千层浪。

几个有适龄子女的家庭主妇纷纷点头,西厢房的李大妈嗓门最亮:

“可不是嘛!我家丫头在纺织厂上班,前两天处了个对象,就因为对方听说咱院事儿多,愣是不敢上门!”

“还有我家小子——”

“我那小孙子——”

七嘴八舌的抱怨声里,原本还义愤填膺的众人渐渐变了风向。

毕竟易中海的脸面是小事,自家孩子的前程才是实打实的要紧。

“哼,”

一声冷哼从人群后头传来,刘海中拨开挡路的人往前走了两步。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特意系得周正,眼神里带着股刚正不阿的严肃,

“阎埠贵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脸面得顾着?易中海这是作风问题,往大了说是耍流氓,是犯罪!咱能因为怕坏名声就包庇他?那不成了知法犯法了?”

他这话掷地有声,刚被说动的众人又犹豫起来。

是啊,这要是真犯了法,包庇者也得担责任。

易中海死死盯着刘海中,眼里像要喷出火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小子早就憋着彻底取代他的位置,如今见他落难,巴不得往死里踩!

上个月还假惺惺地提着二锅头来他家,说什么“老易你放心,院里的事有我呢”,现在看来全是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