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说得也在理,”
林毅突然开口,把众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犯法的事咱不能干,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院子的名声彻底烂掉。依我看,不如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故意顿了顿,等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才慢悠悠地说:
“大家想想,有没有这种可能——易中海大爷和王秀兰大妈最近感情不太好,正商量着离婚呢?那既然要离婚了,易大爷再跟张小花处对象,也不算出格吧?年轻人处对象,一时情难自己……咳咳,也是人之常情嘛。”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墙根下蛐蛐的叫声。
谁都不是傻子,这说辞漏洞百出。易中海跟王秀兰结婚快三十年了,虽说平时不怎么热乎,可也从没听说过要离婚的事。
张小花才刚守寡半年,昨天还看见她给王秀兰送过一碗腌菜,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处对象的样子。
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戳破。林毅这话就像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是啊,就当是这么回事吧,总比传出去是作风问题强。
“这……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帮腔,
“老易这些年不容易,王秀兰身子骨弱,俩人感情淡了也正常。张小花寡妇门前是非多,要是真能跟老易成了,倒也是桩好事。”
“对对,年轻人嘛。”
“谁家还没点难言之隐呢。”
附和声渐渐多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像潮水似的漫过整个院子。
大家都低着头,不敢看易中海,也不敢看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的张小花,仿佛只要不抬头,这谎言就能变成真的。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哭嚎突然炸开: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王秀兰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冲了出来,头发散乱着,棉袄的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贴身小褂。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院子中央,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双手拍着大腿首跺脚:
“好端端的怎么就离婚了?我跟老易过了二十八年!二十八年啊!我天天伺候他吃喝,给他洗衣裳,他说离婚就离婚?我一个家庭妇女,离了男人我怎么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淌成了两道黑印:
“我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姑娘,为了他易中海,我辞了纺织厂的工作,在家当牛做马!现在他要跟那个小寡妇好,就想把我一脚踹开?没门!我死也不离婚!”
这哭声像锥子似的扎人心窝,刚刚还在附和林毅的说辞的众人,此刻都闭了嘴。是啊,王秀兰这话说得在理,她一辈子围着灶台转,没工作没积蓄,离了易中海,确实没法活。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妻子,心里又气又愧。
气她不懂事,这时候哭闹不是把事情往更糟里闹吗?
可更多的是愧疚,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王秀兰,这二十多年,他心里装的始终是怎么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从没真正关心过这个妻子。
林毅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王秀兰反应这么大。
现在看来,这出戏还得接着往下演。
“王大妈您别激动,”
他走上前想扶她起来,却被王秀兰一把甩开。
“你别碰我!”
王秀兰哭红了眼,指着林毅的鼻子骂,
“是不是你撺掇的?林毅我告诉你,我跟老易离不了婚!谁也别想拆散我们家!”
“秀兰!”
易中海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声,
“你闹够了没有!”
这一声吼让王秀兰愣了愣,随即哭得更凶了:
“你还吼我?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你果然是想跟我离婚!我……我一头撞死在这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