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会上确定要消减定量(1 / 2)

夕阳把西合院的青砖灰瓦浸成了暖融融的蜜糖色,林毅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刚拐进月亮门,就见影壁墙下立着个熟悉的身影。

易中海正背着手瞅墙上新贴的水电费通知单,蓝布褂子的后领被汗浸得发深,鬓角的白发在昏光里像掺了把碎雪,手里攥着的折叠老花镜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哟,这不是易师傅吗?”

林毅故意把车铃按得“叮铃铃”响,脚撑在地上,嘴角弯成道促狭的弧线,

“今儿下班挺早,小海。”

最后俩字轻飘飘的,却像根烧红的铁丝,“滋啦”一下烫在易中海背上。

他猛地转过身,老花镜“啪”地展开,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带着嘴角的皱纹都竖了起来:

“你叫谁小海?”

林毅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车座上的帆布包滑下来。

他掸了掸工装裤上的铁屑,笑得更欢了:

“院里就咱俩人,难不成我跟影壁墙说话?”

“林毅你给我摆正态度!”

易中海往前抢了两步,褂子下摆扫过墙根的青苔,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长!你爹见了我都得喊声‘中海哥’,你算哪门子的晚辈,敢这么跟我说话?”

周围的院门“吱呀”响了两声,西厢房的二大妈探出头,手里还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

北屋的阎埠贵扒着门框,算盘珠子在袖口里“哗啦”响——这院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丁点动静都能引来半院人围观。

林毅像是没瞧见那些探头探脑的人影,慢悠悠地往台阶上蹭了蹭,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

“易师傅这话就外道了。论年纪,您是长辈;可论院里的身份,我是街道任命的三大爷,您是普通住户。按规矩,您是不是该喊声‘林大爷’?”

他故意把“林大爷”三个字喊得抑扬顿挫,末了还添了句,

“我喊您声小海,算是给您面子了。”

“你——”

易中海气得手指发颤,老花镜滑到鼻尖上,露出通红的眼仁,

“我看你是在轧钢厂待久了,忘了西合院的规矩!”

“规矩?”

林毅弯腰捡起块小石子,在青石板上划了道线,

“院里的规矩是‘尊老爱幼’,可没说让某些人拿着年纪当令牌,天天指手画脚。前儿您还在中院说我这个三大爷管得宽,怎么?今儿就认辈分了?”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易中海脸上。他确实在前天跟傻柱嘀咕过,说林毅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当三大爷?

没成想这话竟传到了正主耳朵里。

“我什么时候说过?”

易中海梗着脖子犟,声音却虚了半截。

“您说没说过,院里的街坊都听见了。”

林毅扬下巴扫了眼周围,二大妈赶紧缩回脑袋,阎埠贵却故意咳嗽两声,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听见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刘海中背着个军用挎包,挺着将军肚进来了。

他刚从街道开会回来,衣服的领口还系得严严实实,看见院里这架势,皱起了眉头:

“吵什么呢?成何体统!”

易中海像见了救星,忙喊:

“老刘,你来得正好!你说说,林毅他叫我‘小海’,这像话吗?”

刘海中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抽了抽——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听见有人这么叫易中海。

但他毕竟是一大爷,得端着架子,清了清嗓子道:

“三大爷是街道任命的,按院里的章程,住户见了大爷是该尊敬些。”

他顿了顿,瞥了眼气得发抖的易中海,

“林毅叫你什么,只要没犯规矩,就不算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大爷”的威严,又没明着偏袒谁,可落在易中海耳朵里,跟扇他耳光没两样。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见刘海中朝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易中海心里跟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的苦的辣的全涌了上来。

他在这院里当了几十年“老好人”,谁见了不喊声“易师傅”?如今却被个晚辈拿捏住,连一大爷都帮着外人,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正要跟刘海中理论,却听对方突然提高了嗓门,对着全院喊:

“都听着!今晚七点,街道王主任来开大会,家家户户都得出人,谁也不许缺席!”

这声吆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把刚才的尴尬冲得烟消云散。

西厢房的门“吱呀”开了,二大爷家的儿子阎解成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