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跟在王主任身后踏进院门时，喧闹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几个大妈正凑在石榴树下说得起劲，唾沫星子随着"易中海""生不出"这些字眼飞得到处都是，连王主任的脚步声都没惊动。

"我跟你们说，那化验单上红章盖得清清楚楚！"

李大妈拍着大腿，嗓门比菜市场的吆喝声还亮，

"王秀兰啥毛病没有，这几年的黑锅背得多冤？"

"就是！"

张大妈往地上啐了口，

"易中海天天装得跟圣人似的，背地里竟干这种缺德事！让女人替他顶罪，亏他还是八级工！"

王主任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她攥着公文包的手紧了紧，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作为街道办主任，最忌讳的就是院里传这种捕风捉影的闲话，尤其还牵扯到"不能生"这种戳人痛处的事。

"你们在说什么？"

她往前迈了两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扎堆的大妈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回过头。

看见王主任胸前的钢笔和臂上的红袖章，李大妈的话卡在喉咙里，脸瞬间白了。

"王...王主任？"

张大妈搓着手，讪讪地笑，

"我们就是...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

王主任挑眉，目光扫过众人，

"聊易中海不能生？这话能随便聊吗？有证据吗？"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没有证据乱传谣言，那叫造谣诽谤！真要闹大了，街道办可是要按规定处理的！"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人群里，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大妈们顿时蔫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吭声。

刘海中在一旁看得首点头，心里暗赞王主任有魄力，这几下就把场面镇住了。

可没等他松口气，人群里突然响起个清亮的声音：

"王主任，我们有证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大妈从人群后挤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张揉皱的化验单——正是早上王秀兰散落的那张。

"这是王秀兰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她啥毛病没有，还建议她男人去检查。"

王大妈把化验单往王主任面前递，眼里带着点愤愤不平：

"秀兰这姑娘多好的人？在院里受了七年气，被人指着鼻子骂'不下蛋'，如今才知道是易中海的问题！这事儿换谁身上能忍？"

王主任接过化验单，指尖划过"子宫发育正常"那行字，又瞥见角落里"建议丈夫检查"的医嘱，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