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点了点头,提着医药箱走到院中间的石桌旁,打开箱子拿出几张人体结构图铺在桌上。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权威性:
“乡亲们,今天咱就聊聊生育这件事。很多人觉得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毛病,这想法完全错了。”
他指着图上的器官,耐心解释:
“生育是夫妻双方的事,男人女人都可能出问题。女人可能是输卵管不通、卵巢功能不好;男人呢,也可能是<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数量少、活力低,甚至无精症。这些都得靠专业检查才能知道,不能凭感觉瞎猜,更不能把责任都推给女人。”
“就像王秀兰同志,”
李医生顿了顿,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易中海,
“她的体检报告显示,子宫发育正常,输卵管通畅,没有任何影响生育的问题。这种情况,就该建议她丈夫也做检查,看看是不是男方这边出了问题。”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那些曾议论王秀兰的大妈们都低下了头,脸上带着愧疚。
有家里有育龄妇女的街坊,还举手提问:
“李医生,那男人检查得去啥医院啊?咱这儿附近有能查的吗?”“检查得花多少钱啊?”
李医生一一耐心解答,从检查项目说到费用,听得众人频频点头。
易中海站在原地,像个木桩似的,李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耳朵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今天这事之后,他在院里再也抬不起头了,那些曾经尊敬他的街坊,以后指不定怎么背后议论他。他甚至能想象到,众人看他的眼神,会是多么异样。
这时,王秀兰从后院走了出来。她穿件浅灰色上衣,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了之前的委屈憔悴,只剩一种彻底的平静。
她刚走到人群边缘,就被王大妈拉了过去:
“秀兰,你可算来了!你听听李医生说的,这事儿不怪你!”
王秀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失望——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婚姻,不值得她再委屈自己。
易中海也看到了王秀兰,张了张嘴想道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李医生讲解完,王主任再次站出来,目光扫过全场:
“大伙儿都听明白了吧?以后别再瞎传这种闲话,要是再让我听见有人污蔑妇女同志,街道办绝不轻饶!”
她顿了顿,看向易中海,语气严肃:
“易中海,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跟王秀兰去医院检查,要么跟她把话说清楚。但你必须给王秀兰一个交代!”
易中海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王主任,嘴唇哆嗦着:
“我……我知道了。”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骄傲,只剩疲惫和狼狈。
王主任满意点头,话锋突然一转,看向刘海中:
“对了,上次你们院报的‘匀互助’章程,区里很重视。今儿正好大伙儿都在,也说说这事儿。”
刘海中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往前迈了两步,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l
“王主任,这事儿您可得好好听听!自从院里粮食紧张,我跟林毅同志就琢磨,不能总靠街道救济啊!于是我们牵头开了全院大会,定了‘匀粮互助’的规矩——有余粮的自愿捐,困难户按人头领,还让二大爷阎埠贵负责记账,保证公平公正!”
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字念:
“就这个会后,我们就每个月收到三十斤棒子面!像后院的杨老根,自己一个窝脖养着一家人本来就不容易,院子里就会给一些帮助,还有院子里其他困难的人都按照户口人数还有贫困程度得到不同程度的照顾。”
街坊们纷纷点头附和,杨老根的妻子邓大妈更是抹着眼泪说:
“多亏了二大爷和林毅这主意,不然我家俩小子就得饿肚子了!”
其他一些得到帮助的人也跟着开口:
“是啊,王主任,这互助章程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林毅在一旁适时补充:
“其实这都是刘大爷牵头,他觉悟高,总说‘咱不能给街道添麻烦’。我就是搭把手,帮着写写章程、统计名单。”
他故意把功劳往刘海中身上推,既卖了人情,又显得自己不贪功。
王主任听得眉开眼笑,之前因为易中海的事皱紧的眉头彻底舒展开:
“好!好!这才是街坊该有的样子!互帮互助,共渡难关!你们这章程,我己经报给区里了,区里领导都说好,准备在其他院子推广呢!”
她走到刘海中和林毅身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你们俩立了大功!回头我给你们申请‘先进个人’奖状,还得在全区大会上表扬你们!”
刘海中笑得见牙不见眼,腰杆挺得笔首,仿佛己经看到自己胸前别着小红花,在众人面前接受表扬的场景。他连连摆手: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为街坊服务,为街道分忧,是我们的本分!”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像被针扎似的难受。
他原本以为自己捐了10斤棒子面可以得到一个好名声,可现在才发现,自己被一笔带过。而他自己,却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